沼觅没有坐下,巨大的音乐隔着房门都感觉得到节奏。
沼觅的鼻腔里不仅有丁乐的香水,还有丁乐的沐浴露,他不想闻到更多的东西,所以放下酒杯后告诉谏寻——“你喝着,我出去转一转。”
“去哪里?”谏寻的副手也来了,还有放在这个场的会计。他们带来了账本,这不需要沼觅帮忙。
“舞池。”沼觅说。
谏寻拿过账本,说行,我在这里等你,忙完了我送你回去。
沼觅脱掉外衣丢给谏寻,离开包厢。
他绕出长廊,被陆离的光线照亮,外边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里边灯火才刚刚亮起,空气燥热,他解开了几颗衬衫和袖子的扣子。
记得谏寻说过,他弟弟小远也喜欢喝酒,而且酒量不小。听说大学毕业那会,能将同期的人喝趴下。
沼觅想起谏寻刚和他提起小远的时候,那会小远进去了半年。
当年永泽经历“养料计划”,大批反战人员入狱。谏寻和他提起时仍然说得很委婉,意思是诺家作为反战组织的财团之一,诺友绝对不能进去,否则诺家会被连根拔起。
谈及小远,谏寻眼里有转瞬即逝的愧疚。但之所以转瞬即逝,不过是他总相信自己的决策正确无比。
他清楚小远会经历严峻的拷打,情报人员只要暴露身份,下场都不太好。自己的组织如果要伸手去捞,那定然是在他们被抓捕之前就有所行动。而一旦没捞成,那无论是下属还是上级,都会默认彼此之间毫无联系。
只是小远根本不是情报员,他不过是被污蔑以反战情报员的身份进去而已。所以他是要求生的,他随着人潮流进囚区却要不择手段地往岸边去。
人潮涌动下,擦过沼觅身旁的年轻人不少。有两个人靠拢了上来,一前一后围着沼觅。
沼觅每次在舞池都能碰到他感兴趣的款式,他们的身材健硕,皮肤略黑,眼里满是赤裸贪婪,好似只要靠近少许,那手臂便能搂紧他的腰,让他感觉到对方的温度和气息。
沼觅碰到过几次沙岗人,不过和北原人不一样的是,沙岗人身上喜欢刺青,偶尔还能碰到刺青从肩膀到手指尖的产品。
这时候沼觅就会稍微走近一些,与之有少许的目光接触,而后稍微转过身,也表达着他的暗示。
等到几首歌过后,这些人会想把沼觅往下层带去,至少在沼觅贴着对方摩擦时,他能感觉到□□里xx的态度,只是沼觅都拒绝。
他顶多下到二层,但不去三层。
二层里他可以把衬衣扣子全部解开,他们会接吻再抚摸彼此,看着身上被涂满精油的男人玩着钢管,手掌隔着裤子xx。
而每当这时沼觅就会闭起眼睛,稍微享受一会。不过他不会xx,这不是因为他被迫属于谏寻,而是这样主动地寻求高潮,似乎代表着他已经屈服于男人的怀抱。
于是他便推开对方,回到楼上的酒廊。
小远在牢里没有屈服过,这和他是否愿意让人享用他的□□无关。
在他进去第二年,他便被人xx了。而随着这个消息一起的,还有他学着用屁股换毒品。
那个出狱的人嘲笑着牢房外一呼百应的谏寻和牢房里舔着xx的小远,但沼觅觉得即便如此,也不能代表小远的破罐破摔。因为随着小远被xx消息而来的还有第三个讯息,那便是小远和监狱里另外两个老情报员认识了。
这两个老情报员,便是崔瑶和沼觅所提的“他们”。
“他们”在往前的二十年里都活跃于这三个国家,只是大家耳闻他们的外号,却不清楚他们到底是谁。
当沼觅得知这两个人和小远关在一起时,他便意识到小远迟早能出来,只是用什么手段而已。
也就在拷打了那个出狱者没多久,所谓的主战情报员的名单泄露。
主战与反战势力相互渗透,在这样的局势下,谁拿到了对方情报员名单,谁就可以清理敌手的阵营。
所以把这些反战者放逐不仅没有让战争放慢脚步,反而像一记催化,逼着反战一方回击。
而大概,虽然不清楚反战势力是如何做到的,但反战者赢了一局。
当这份主战者名单泄露的消息流出时,很多人都不相信。毕竟这可是能够改朝换代的东西,谁拿到了谁就是将军。
只是将军不会出马,他们得派手下的士兵干活。
小远就是反战派的那个士兵,他的任务——只是沼觅猜测——便是在举众情报员之力把他推出监狱外之后,让他想办法把这份名单交还给在外界的反战组织,而只要组织拿到了材料,他们便能在上层动作。
只是小远这个士兵跑了。
同样是沼觅的推测,小远之所以没有把名单立刻交给外界的反战组织,是因为除了名单,他还知道些其他的事情。
比如,反战组织内部有针。
不过当然了,这一切都是沼觅的想法。
或许他可以找机会向宏湛求证,只是不清楚宏湛是否愿意告诉他真话。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