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鸽将窗户轻轻关上,又把屏风拉开,抬了抬下巴,示意李逢泽去屏风后面等候,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娇俏。
不多时,两名太监抬着半桶温水进了门。水汽袅袅,如轻纱般往上飘,氤氲了整个寝殿,带着几分温润的暖意。云鸽款步上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撩了撩水温,触感温润,恰好适宜。
她抿唇一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比划了比划,示意旁边另一名太监,将那一小桶单独放在一旁的滚烫热水,尽数倒入木桶之中。
那太监面露犹豫,神色为难 —— 这般滚烫的水,若是倒入,岂不是要烫伤人?云鸽见他迟疑,微微蹙了蹙眉,眉宇间透出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太监心中权衡一番,深知这位长公主与太子的情谊,自己万万惹不起,只得慢吞吞地将半小桶滚烫的热水,缓缓倒入了木桶之中,水汽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云鸽再次伸出玉指,轻轻往里探了探,指尖触及热水,顿时传来一阵灼热感。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 水很烫,正合她意。随即小手一挥,示意太监们将桶抬进屏风后面。
太监们虽心中不明就里,却也不敢多问,只当是西越太子有爱泡热水澡的习惯,恭恭敬敬地将木桶抬了进去,然后躬身退至一旁,垂首等候吩咐,大气也不敢出。
屏风上印出李逢泽脱衣的侧影,线条流畅,宽肩窄腰,若隐若现,映在素色屏风上,如一幅写意的画。云鸽一时有些脸热,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连忙侧过脸去,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肩头微微颤抖,偷笑出声。
“三、二、一。” 她在心中默默数着数,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袖。
“啊!” 一声短促而夸张的惊叫声从屏风后传来,带着几分故作的委屈。云鸽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眼角都笑出了泪花,笑声清脆,如银铃般悦耳。须臾,李逢泽披着一件素色外衣,大步流星地一把将屏风推到一边,似笑非笑地倚在墙上,目光灼灼地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云鸽,眼底却并无真怒,反倒带着几分宠溺。
殿内的太监们见状,吓得纷纷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浑身微微颤抖。云鸽强忍住笑意,清了清嗓子,悠悠道:“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太监们如蒙大赦,颤颤巍巍地出了寝殿,末了,还不忘小心翼翼地将门带上,生怕惊扰了殿内二人。
云鸽重新打开窗户,晚风拂面而来,带着海棠花的清香,吹散了一室的氤氲水汽,也让她发烫的脸颊稍稍降温,心头的燥热渐渐褪去。
“你倒真是胆大,就不怕烫到伤口?” 李逢泽幽幽出声,语气似笑非笑,眼底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眉峰微蹙,模样竟有几分可怜兮兮,让人不忍苛责。
“一般呢,只要不是傻子,沐浴之时都会先把脚踏进去试试水温。” 云鸽好笑地看着他,回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方才你一瘸一拐的,我还真担心,是不是把脚撞伤了。可现在……” 她上下打量了李逢泽一番,目光流转,带着几分促狭,“我记得唯念公子说过,若是伤口沾了热水,后果不堪设想。可看你这模样,步履稳健,想必最起码脚上是没什么大碍的。”
烛火偶尔发出 “噼啪” 的轻响,打破了片刻的宁静。云鸽缓步行至门前,笑嘻嘻地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不料,她刚一转身,身后的门便被李逢泽死死地按住,无论如何也推不开。
云鸽被迫转过身,面对着李逢泽。他伸出双臂,将她环在门与自己之间,形成一个狭小而私密的空间,让她一时动弹不得。他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墨香与水汽的温润,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窗框不时撞在墙上,发出 “咣当” 的声响,在静谧的夜色中格外清晰。门外的太监听到动静,识趣地将窗户轻轻掩上,只留下一条细缝,透进些许清冷的月光,洒在二人身上,添了几分朦胧之美。殿内除了偶尔的烛火轻响,一时再无其他声响,气氛渐渐变得暧昧缠绵起来,空气仿佛都带着甜意。
云鸽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地吞吞吐吐道:“可能,方才,方才我太过……”
话未说完,余下的话语便被李逢泽尽数吞入腹中。
他缓缓俯身,温热的唇先是落在云鸽的眉间,轻柔如羽毛拂过,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随即下移,落在她的鼻尖,带着几分痒意,惹得她微微瑟缩;再是脸颊,如蝶翼点水般轻柔,最后,才辗转落在她的唇上,温柔而缠绵,带着不容抗拒的缱绻。披在他身上的衣衫悄然滑落在地,露出他线条流畅的脊背。云鸽下意识地双手扶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躯体一点点变得灼热起来,心中一慌,却又不自觉地伸手环上了他的脖颈,指尖微微颤抖,触到他微凉的发丝。
李逢泽的唇角慢慢扬起来,带着满足的笑意。撑在门上的手缓缓下移,落在云鸽的腰上,轻轻一捏,动作温柔,带着几分试探。感受到怀中人儿一声轻哼,如小猫般娇软,他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不再犹豫,打横将云鸽抱了起来。云鸽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中满是安定。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柔软的床榻上,俯身再次吻了上去,吻得愈发缠绵。
他温热的唇在云鸽的唇上游移,软软的,柔柔的,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力量。云鸽的手一点一点往下滑,直到摸到李逢泽胳膊上肿起来的一块,心中一惊,猛地回过神来,想起他的伤势。她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将他轻轻推开,就着摇曳的烛光,细细查看他的伤口,眉峰紧蹙,满是关切。
她未曾察觉,此刻二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对于裸着上半身的李逢泽而言,是何等的煎熬。他双臂撑在床上,感受着云鸽细密温热的呼吸拂过肌肤,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眼底的欲望愈发浓烈,如燃着的火焰,几乎要将人灼伤。
这块红肿,正是方才撞在杨树上所致。他当时力道之大,收势又急,会肿成这般模样,倒也不足为奇。红肿之处透着淡淡的青紫色,看着便让人揪心。
云鸽蹙着双眉,语气中满是关切与心疼,轻声询问道:“之前唯念公子给的膏药呢?拿给我,我给你上药。” 半晌,不见李逢泽回话,她疑惑地抬起头。
对上李逢泽如火一般的双眸,吞了口唾沫,避了避他的眼眸,指着自己的脖颈,目光漂移道:“唯念公子说,不能激动。”
“唯念公子?”李逢泽阴阳怪气,将云鸽的手压在床上,俯身吻到她的锁骨上,一寸一寸地游离,蓦地,他张齿咬住云鸽的锁骨,反复吮咬。
半晌抬起头,似笑非笑道:“明日穿那件松绿色的衣裳可好?那件好看。”
彼时云鸽并不知道,松绿色的衣裳不但好看,还能露出她让他无比沉沦的锁骨。
而此时此刻,她傻乎乎地点了点头,不晓得李逢泽意欲何为。
终究是李逢泽狡猾惯了,云鸽一时想不明白,却也不愿意深究,干脆又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嗯,那件衣裳是好看!”
他眼里的火渐渐熄灭,笑意涌了上来。
慢条斯理地穿上里衣,他对着云鸽似笑非笑道:“虽然我很感激萧唯念,在我照顾不到你的时候给了你很多的保护。可我真是一点都不想谢他。”
云鸽惊诧地看向他,须臾,咧嘴笑道:
“你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