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桑宁心头一紧,知道自己已被发现,只得硬着头皮推门而入。
“师、师尊……”
云清尘迅速挥手抹去地上的阵法,将噬魂玉收起,动作快得几乎让她以为是错觉。但他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痛苦神色和空气中残留的阴冷气息,却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深夜来此,何事?”他语气森寒,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凌厉。
“弟子……弟子刚练完剑,路过此处……”陆桑宁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云清尘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陆桑宁心脏狂跳。她知道,此刻的回答至关重要,可能直接关系到她能否继续留在昆吾峰,甚至关系到她的性命。
“弟子什么也没看到。”她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只是路过时,感受到师尊灵力波动异常,担心师尊安危,故而驻足。”
云清尘审视着她,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下去吧。记住,今晚之事,若向外透露半字……”
“弟子明白。”陆桑宁连忙应道,心里却五味杂陈。
她躬身退出听雪堂,直到走出很远,才敢回头望去。月光下的听雪堂寂静无声,宛如一座冰冷的坟墓,将所有的秘密都深埋其中。
而她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可避免地卷入了师尊那不可告人的秘密之中。父亲让她寻找的庇护所,或许正是这修真界最危险的漩涡中心。
接下来的日子,师徒二人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云清尘依旧严格指导陆桑宁修炼剑法,而陆桑宁也进步神速,很快掌握了流云剑法的前三式。
但她能感觉到,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越来越厚。云清尘看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和戒备;而她面对师尊时,也再难保持最初的纯粹敬畏。
这天,云清尘突然告知她,自己要闭关三日,期间不许任何人打扰。
“这三日,你自行修炼剑法,不得懈怠。”他交代完,便转身走入听雪堂深处,启动了闭关禁制。
陆桑宁站在堂外,望着那层无形的结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师尊这次闭关,是否与他的异常修炼有关?月圆之夜将至,他是否正在为应对反噬做准备?
一种强烈的直觉驱使着她,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父亲让她来找云清尘,定然有其深意。而师尊虽然神秘莫测,却也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
夜幕降临,昆吾峰上万籁俱寂。陆桑宁悄悄来到听雪堂后的一处隐蔽角落,这里是她偶然发现的、结界的一处微弱缝隙。虽然无法让人通过,却能隐约感知到堂内的灵力波动。
她屏息凝神,将手掌轻轻贴在结界上,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气息。起初一切平静,但到了子时左右,一股狂暴阴冷的灵力突然爆发,即使隔着结界,也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师尊的反噬,开始了。而且这一次,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陆桑宁焦急万分,却无计可施。就在这时,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日在藏经阁暗格中,她似乎瞥见过一种能暂时缓解灵力反噬的法诀……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奔向藏经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