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瞬间逆转。陆明渊剑尊的传说在高层长老中并非秘密,其与“守劫人”的契约以及纯阳之体的重要性,在一些古老典籍中亦有零星记载。明镜长老等人顿时哑口无言,他们再如何质疑,也不敢轻易否定先祖剑尊的传承。
“既然真相大白,”玄真真人沉声道,“此事就此作罢。清尘师徒为宗门乃至天下苍生涉险,功大于过。传令下去,即日起,云清尘长老需安心养伤,昆吾峰事务仍由陆桑宁暂代。各峰需加强戒备,严防幽冥殿来袭。至于应对大劫的具体事宜,待清尘伤势稳定后,再行商议。”
审判结束,众人散去。明镜长老离开前,深深地看了云清尘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回到昆吾峰,听雪堂内,只剩下师徒二人。云清尘终于支撑不住,踉跄一步,被陆桑宁及时扶住。
“师尊!”陆桑宁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
“无妨……只是灵力消耗过度。”云清尘靠在榻上,闭目调息片刻,才缓缓睁开眼,看向陆桑宁,“今日,你做得很好。”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和……欣慰。
陆桑宁心中微暖,低声道:“是师尊教导有方。”
云清尘沉默片刻,忽然道:“桑宁,经过蚀骨渊之事,你当明白,前路艰险远超想象。幽冥殿不会善罢甘休,宗门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你……可曾后悔拜我为师?”
陆桑宁抬起头,目光坚定如星:“弟子从未后悔。若非师尊,弟子早已死在灭门之夜。如今既知肩负使命,弟子更愿与师尊并肩而行,虽死无悔!”
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云清尘心中那处坚冰终于彻底消融。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似乎想如往常般拍拍她的头,却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落在她的肩上,轻轻一按:“好。那从今日起,你便不仅是我的徒弟,更是我云清尘……唯一的同行者。”
夜色渐深,昆梧峰上却并不平静。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峰内,避开巡逻弟子,径直朝着听雪堂后的密室而去。而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幽冥殿总坛,一座血池翻涌的祭坛上,幽泉正跪伏在地,向着祭坛中央一道模糊的黑影禀报:
“殿主,计划受阻,但‘钥匙’已确认在天玄门。云清尘重伤,正是我们夺取‘钥匙’,唤醒‘幽冥之心’的最佳时机!”
祭坛上的黑影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很好……那就让这场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吧……”
昆吾峰的夜,愈发深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