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宪宗时倒是有过一个“好谈神仙诡诞”的“山人”,姓柳名泌。那时平定淮西之乱不久,唐宪宗日渐骄奢,宠信能使他有顺适之快的皇甫镈等小人,并且“好神仙,诏天下求方士”,追求长生不老。原鄂岳观察使李道古“以贪暴闻,恐终获罪”,想通过皇甫镈推荐柳泌“自媚于上”,说他“能合长生药”。唐宪宗就命他在兴唐观炼药。这位“山人”不甘寂寞,上言:“天台山神仙所聚,多灵草,臣虽知之,力不能致,诚得为彼长吏,庶几可求。”这是伸手向唐宪宗要官的,理由是只有让他主政台州,方才能为唐宪宗弄到长生不老之仙药。于是唐宪宗命柳泌权且代理台州刺史,开创了方士“临民赋政”的先例。但我想,以司马光之睿智,不会将李泌和柳泌混为一谈罢,此二者根本不是一个格调、不在一个档次。
说李泌“好谈神仙诡诞”很难立足,说李泌“为世所轻”也不是事实。史上给予李泌以很高评价的不乏其人。唐人柳玭称:“两京复,泌谋居多,其功乃大于鲁连、范蠡”;唐人阳城称:“邺侯(即李泌)经邦纬俗之谟,立言垂世之誉,独善兼济之略”。宋人秦观称:“唐室方镇之患,至于百有余年而不能解者,其弊盖始于天宝之际,肃宗不用李泌之谋,先取范阳而已”;范祖禹称:“李泌善处父子兄弟之间,故能以其直诚正言感悟人主,卒使父子如初,可谓忠矣。”南宋罗大经还将李泌与伊尹、傅说、姜尚、严陵、诸葛亮并称为“皆为世间做得些事”的出山隐士。菲薄李泌的自然也有,却不可泛称“为世所轻”,最多也只是为若干修史的儒者所轻,司马光即在其中,却免不了有独尊儒术的色彩与门户之见的嫌疑。
李泌神仙般的飘逸,大多表现于淡漠名利,以“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为座右铭的宿儒也未必都能做到。从李泌致力于“礼乐刑政”的言行看,他也不刻意排斥儒家学说,谏阻唐德宗为白起立庙赠爵时所引的“国将兴,听于人”,就出自儒家经典。〗
转帖完。
也就是说,从司马光对于李泌非常不公的评价来看,要么司马牛的人品很有问题,要么就是这个修史的大佬,居然连自己领衔精修的史书也没真正仔细看过(这件事史上是有记载的,活都是别人干的,他主要挂名,而且……从资治通鉴上大段大段的复制粘贴也可以看出修史是多么的不走心。而臣光曰的史评又是多么的三观炸裂)
把柳泌的锅栽到了李泌的头上。
part 2
若说知名度低吧,三字经末尾几联明确的提了他们的名字。
以及年幼就已彰显颖悟的妖孽。
若说知名度高吧,好像有些人连刘晏此人都未曾听说过。搜一下工于谋国拙于谋身八个字,出现最多的是张居正,稍次的是于谦。
甚至很多人说工于谋国拙于谋身八个字,最早就是形容张居正的。
如果不搜,【刘晏工于谋国拙于谋身】,就不知道要翻过多少页,才能找到搜索结果了。(用百度搜索的话)
其实在时人眼中,他们都是熠熠生辉的明星,只是在现代……
一直没见过他们戏份多的小说……虽然唐穿数不胜数。忒遗憾……
唯有幻之盛唐李泌才出现过,而且化名章台柳和主角交游。
嗯,幻之盛唐塑造的人物就不错哦,淡泊,豁达,虽千万人吾往矣,爱才,…………还有腹黑~~~虽然比我想象中更加多了几分烟霞之气。
刘宴。
其实他是以为后世做模板的方式来成就事功……并且在做计划的时候就考虑到“漂没”(咳咳,领会精神),并且将胥吏以及从属的灰色XX限定在一个范围。只是他到底是挡了太多人的道。【工于谋国而拙于谋身】,其实亦是对那些反对派的讽刺吧………………
循吏。因为他,对这个词大生好感。可是后世入循吏传的,比之刘宴,能无愧乎?
不过同样也是在幻之盛唐,刘晏的戏份少到几乎没有,想想也对,因为主角的定位有一半儿和刘晏是重合的。
同样是精擅于统筹的操盘手,同样在金融理论尚未形成的年代,已经有了自己独有的一套理论(虽然主角是穿越者,有着现成的完善理论,但是外人不知道)
同样,既精于金融,又精于实务。
同样在看得清宏观走向的同时,善于掌控细节。
既能够高屋建瓴,又看得清蝇营狗苟。(明了腐败可能发生的环节,也看得清一个政策几十年后的发展。)
不同在于,
有军权,有威望,有基本盘。
所以见猎心喜,见财心动的衮衮诸公们,想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穿越者梁公的时候……悲剧了。
枪杆子里面xxx 。
转帖一下,资治通鉴之中有关刘晏的段落。
荆南节度使庾准希杨炎指,奏忠州刺史刘晏与朱泚书求营救,辞多怨望,又奏召补州兵,欲拒朝命,炎证成之。上密遣中使就忠州缢杀之,己丑,乃下诏赐死。天下冤之。初,安、史之乱,数年间,天下户口什亡□□,州县多为籓镇所据,贡赋不入,朝廷府库耗竭,中国多故,戎狄每岁犯边,所在宿重兵,仰给县官,所费不赀,皆倚办于晏。晏初为转运使,独领陕东诸道,陕西皆度支领之,末年兼领,未几而罢。晏有精力,多机智,变通有无,曲尽其妙。常以厚直募善走者,置递相望,觇报四方物价,虽远方,不数日皆达使司,食货轻重之权,悉制在掌握,国家获利,而天下无甚贵甚贱之忧。常以为:“办集众务,在于得人,故必择通敏、精悍、廉勤之士而用之;至于句检簿书、出纳钱谷,事虽至细,必委之士类;吏惟书符牒,不得轻出一言。”常言:“士陷赃贿,则沦弃于时,名重于利,故士多清修;吏虽洁廉,终无显荣,利重于名,故吏多贪污。”然惟晏能行之,它人效者终莫能逮。其属官虽居数千里外,奉教令如在目前,起居语言,无敢欺绐。当时权贵,或以亲故属之者,晏亦应之,使俸给多少,迁次缓速,皆如其志,然无得亲职事。其场院要剧之官,必尽一时之选。故晏没之后,掌财赋有声者,多晏之故吏也。晏又以为户口滋多,则赋税自广,故其理财常以养民为先。诸道各置知院官,每旬月,具州县雨雪丰歉之状白使司,丰则贵籴,歉则贱粜,或以谷易杂货供官用,及于丰处卖之。知院官始见不稔之端,先申,至某月须如干蠲免,某月须如干救助,及期,晏不俟州县申请,即奏行之,应民之急,未尝失时,不待其困弊、流亡、饿殍,然后赈之也。由是民得安其居业,户口蕃息。晏始为转运使,时天下见户不过二百万,其季年乃三百馀万;在晏所统则增,非晏所统则不增也。其初财赋岁入不过四百万缗,季年乃千馀万缗。晏专用榷盐法充军国之用。时自许、汝、郑、邓之西,皆食河东池盐,度支主之;汴、滑、唐、蔡之东,皆食海盐,晏主之。晏以为官多则民扰,故但于出盐之乡置盐官,收盐户所煮之盐转鬻于商人,任其所之,自馀州县不复置官。其江岭间去盐乡远者,转官盐于彼贮之。或商绝盐贵,则减价鬻之,谓之常平盐,官获其利而民不乏盐。其始江、淮盐利不过四十万缗,季年乃六百馀万缗,由是国用充足而民不困弊。其河东盐利,不过八十万缗,而价复贵于海盐。先是,运关东谷入长安者,以河流湍悍,率一斛得八斗至者,则为成劳,受优赏。晏以为江、汴、河、渭,水力不同,各随便宜,造运船,教漕卒,江船达扬州,汴船达河阴,河船达渭口,渭船达太仓,其间缘水置仓,转相受给。自是每岁运谷或至百馀万斛,无斗升沉覆者。船十艘为一纲,使军将领之,十运无失,授优劳,官其人。数运之后,无不斑白者。晏于扬子置十场造船,每艘给钱千缗。或言“所用实不及半,虚费太多。”晏曰:“不然,论大计者固不可惜小费,凡事必为永久之虑。今始置船场,执事者至多,当先使之私用无窘,则官物坚牢矣。若遽与之屑屑校计锱铢,安能久行乎!异日必有患吾所给多而减之者;减半以下犹可也,过此则不能运矣。”其后五十年,有司果减其半。及咸通中,有司计费而给之,无复羡馀,船益脆薄易坏,漕运遂废矣。晏为人勤力,事无闲剧,必于一日中决之,不使留宿,后来言财利者皆莫能及之。
至于为什么我放了刘晏在史书上记载的节录,是因为,史书记载的用词很大程度上对他相当不友好。有很多过于主观的东西,尤其是有些抬杨炎的,更是在用词上格外的贬损于他。甚至于杀人诛心(尽管后来被证实是污蔑)
而李泌就没有这个问题,相对来说是比较公允的。尽管司马光的评价非常的%%%,但是在字里行间的叙事当中并无此皮里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