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扒了一口粥,食不知味。
夜里苏缨和衣躺在床上,听见隔壁传来翻书声,纸页掀动规律得过分,不像读道经,倒像在查阅什么。
她摸黑起身,贴在墙边细听,那翻书声却突然停了。
再然后,江怀的声音隔着墙传来:“夜凉,姑娘还是盖好被子。”
苏缨一惊,忙躺回床上,睁眼到天明。
次日清晨,江怀送来热水,苏缨接过铜盆,故意让手指擦过他手背。
他迅速抽回手,神色平淡:“今日有雨,莫出房门。”
“道长这是关心我?”
“职责所在。”他转身。
苏缨趴到窗边,看他穿过院子。
雨后泥地松软,他走过的地方脚印很浅,是常年习武的人刻意收敛步伐的习惯。
午饭时她忽然说:“我想去后院走走,闷得慌。”
江怀放下食盒:“我陪同。”
后院荒草过膝,墙角有口废井。
苏缨踱到井边,假装崴脚,身子一歪就往里探。
江怀瞬间掠至她身侧,一把攥住她胳膊。
“小心。”他松开手,呼吸未乱。
苏缨却笑了:“道长好身手。”她揉着胳膊,“不像修心之人,倒像练过武的。”
江怀垂眼,沉默片刻:“早年随家父走过镖,会些拳脚。”
“是吗。”苏缨不再追问,弯腰拔了根草茎在手里捻,“那我往后可得小心些,别惹道长动武。”
他盯着她捻草的手指,道:“你颈上的伤,该换药了。”
苏缨一怔。
“金创药在厢房抽屉里。”江怀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留下她一人在荒草丛中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