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齐助理不明所以,“你也……”
“我专业对不对口无所谓,实习不是我的主要目的。”甘棠直截了当地说,“我就是想跟俞嘉树一起工作,所以他专业对口就行,您在技术部也给我找个岗位呗。”
“这个……”齐助理有些迟疑,“可能要咨询一下甘总的意见。”
“那您就跟他说,要是不把我也安排去技术部,我就不干了。”甘棠扬起下巴。
齐助理哭笑不得,只能先答应下来:“那你们俩先跟我去技术部吧,回头我再跟甘总说。”
他领着两人去了技术部,直接找到相关负责人给他们介绍岗位要求。这个部门的员工都没怎么见过甘棠,更别说第一次来的俞嘉树了,但看到是甘总助理带来的人,多少也能猜到有些来头,个个态度都不敢怠慢。
“那你们先熟悉着,有什么困难直接来找我,或者问其他同事都可以。”该交代的交代完,负责人便离开了。
两人在工位上坐下来,俞嘉树上手极快,立马就能沉下心开始熟悉工作,甘棠和他坐在一起,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半天还不知道要干什么。
转眼一上午过去,俞嘉树已经了解了自己要做的全部工作,甘棠还在半途摸鱼。眼见着办公室的其他人都准备去吃午饭了,他也打开外卖软件,想找找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突然,手机响了声消息提醒,是老爸发过来的。
-中午带着你那个朋友来楼下餐厅陪我吃个饭。
得,午饭不用自己花钱了。
甘棠给他回了条消息,然后关上手机,拍了俞嘉树一下。
“咱们一起去吃饭吧,我爸请客。”
俞嘉树收回盯着屏幕的视线,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甘棠带着他下了楼,轻车熟路地找到老爸说的那家餐厅,他在门口大致扫了一眼,老爸还没来,索性先进去找位置坐下,随便点了些菜。
“我爸大概就是想看看你。”
“看我?”俞嘉树一愣,“为什么?”
“估计是想看看能让我主动来实习的朋友是何方神圣吧。”甘棠边说边给老爸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过来。
老爸没回,他发完一抬眼,看见老爸正朝这边走来。
“这边儿!”甘棠冲他招招手。
俞嘉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浓眉大眼,和甘棠有三四分相像。
甘世敬毫不见外地在桌边坐下,拿起菜单想要点餐,甘棠打断道:“已经点完啦,放心吧,有你爱吃的。”
老爸嗔笑:“你小子。”
坐在旁边的俞嘉树这时候主动低低头,打了声招呼:“叔叔好。”
甘世敬像是才注意到他的存在,视线偏转落在他身上,虽然脸上浮着笑意,但眼神仍具压迫感。
“你好。”甘世敬回道,“是叫俞嘉树,对吧?”
俞嘉树点点头:“嗯。”
甘世敬笑了一声:“这名字取得不错啊。和甘棠一样,都跟‘木’沾点边。”
俞嘉树中规中矩地回答:“谢谢。”
“我从昨天就开始好奇,能让我儿子心甘情愿陪着来实习的,到底是何方神圣,今天见这一面,反而挺惊讶的。”甘世敬半开玩笑地说,继而又看向甘棠,“我听齐助说,你非要跟着小俞去技术部?”
甘棠装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老爸,我什么尿性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实习是真心想学东西吗?那必然不是。我就是想和自己的好朋友待在一块儿而已啦。”
老爸哼了一声:“还说什么去不了技术部就不干了,你什么时候能跟人小俞学学正经一点?”
“嗐,”甘棠给他倒了杯饮料,“我天生就是当个废柴的料,这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吃穿不愁,自己过得快乐就够了。再说了,天塌下来,不是还有您替我顶着吗?”
“那我能替你顶一辈子吗?”老爸没好气地道,但还是很顺手地接过饮料喝了一口。
甘棠人生头二十年,被管得最严的就是高中时期,硬逼着在传说中的魔鬼学校待了两年,最后又在家苦学一年,好歹是考上一个不错的学校。
上了大学之后老爸老妈一撒手,他就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朝回到解放前,甚至比解放前还要松弛。
他嘻嘻笑着,被老爸训惯了,依旧没个正形。
老爸转头看向俞嘉树:“那个小俞啊,你明天来的时候带一份自己的简历,我看看什么工作适合你。”
“哦,好。”俞嘉树应道,“麻烦您。”
“我看你一直不怎么说话,挺好奇跟甘棠是怎么成为朋友的。”老爸笑道,“他那个性子,一个人自说自话都能把人耳朵磨出茧子,你跟他待在一起不烦吗?”
“哎——”甘棠一听这话逐渐开始有损自己的形象,赶紧叫停,“爸,你怎么还当着我的面跟我朋友说我坏话呢?”
“我这是陈述事实,什么叫说你坏话?”老爸说。
“甘棠人很好。”俞嘉树突然开口。
甘棠眼睛一亮,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哦?”甘世敬听到这句话也露出些讶异之色。
俞嘉树于是重复一遍:“甘棠人很好。”
“怎么样?我这是经过认证的好。”甘棠朝老爸扬起下巴,尾巴仿佛要翘到天上去。
老爸笑了两声:“好好好。”
总体来说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毕竟老爸的本意并不是为了刁难谁,只是想看看自家儿子上大学后有什么变化,以及能让他愿意摆脱咸鱼生活的这个朋友究竟什么样。
此前甘棠从未觉得一天能过得这么快,就是和俞嘉树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处理处理文件,转眼天色就暗了。甘棠要等着蹭老爸的车回家,俞嘉树则要坐公交原路返回。
甘棠送他到公司楼下,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哎,俞嘉树,你是不是一个人住啊?”他想起上次去的时候,那房子里确实没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