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凛刚把身份信息报上去,一只冰凉的手伸到了他的衣服里。
他的小腹被冰的收缩了一下,随后将那只手拍开。
身后的人把手拿了出去,然后在身后紧紧抱住了他,头埋在他的颈间吹气。
温热湿润的气体洒在颈肩,弄得温时凛有些痒,他骂道:“你有病啊,快滚开。”
“不。”身后的人没动,还往上咬了一口。
温时凛怒了,转身就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薄浅被扇了也没生气,掐住温时凛的脖子,把人扭过来。
温时凛想推开那双手,却被禁锢住。他的骂声被淹没在交吻中。
恰好此时电话铃声打响了起来,薄浅有些不爽的皱了皱眉,但也只能不舍地放开他接电话。
为了防止薄浅乱搞,温时凛伸出一只手抵住他的肩膀,防止他靠近,但这是没用的,薄浅手长,一伸手就可以碰到他。
电话那头的叶秋霁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听起来你好像在忙正事,我先挂了。”
房间里再次恢复寂静,窗外的残月挂着,晚风吹进屋内,将那本泛黄的日记本吹翻到了最后一页。
由于前一天的工作过于劳累,洛知秋第二天直接睡到了下午一点多。他本想着再多睡一会,但他已经困意全无了。
他拖着酸痛的身体下楼,没有看见他爸妈,反而看见躺在他家沙发上玩手机的江寻,和高难度坐姿的宁柯。
两人听见动静同时往楼梯上看,随后又转回头玩手机。
宁柯:“醒了,早餐在桌上。”
“你们怎么来了?”洛知秋问,“而且都是穿着睡衣过来。”
“又不是找你出去玩的,穿睡衣怎么了。”江寻回答了他后面的那个问题。
“你爸妈扔下你走了,我们来陪你,怕你一个人孤单。”宁柯回答了上一个问题。
“当然,主要是来监督你。”
“是让我来照顾你们吧。”洛知秋说。
江寻:“唉,说什么话呢。”
“我们是带你享受生活的。”
“不信。”
上次他们三个住在一起的时候,江寻和宁柯完全是拿他当保姆来使唤的,说是照顾他,其实是拿他当玩具玩的。
这两人还特别喜欢极致的冷,空调开到十六度,风力开到最大。
导致第二天洛知秋就生病住院了,病床还被他们抢走,他自己坐在板凳上吊水。
“你们要是再把空调开那么低,我就把你们都杀了。”
宁柯/江寻:“好的,杀人犯。”
“……”
江寻的计划是买能把三个人吃撑死的食物,然后一起缩在沙发边,看他们以前追的美剧。今年经出了第三季,他们还没来得及看。
洛知秋在画画的时候视线一转,又看到了那封推荐信,他放下笔,把它扔进抽屉里。
他手撑着脑袋,眉头紧锁,但很快他又他就撑不住了。他的双手微微颤着,试着握了握拳,却没有什么力气。
美好的生活过久了,还以为自己已经远离了那片苦海。
躺在沙发上的两人同时坐起来,宁柯捂住胸口说,“我怎么感觉心慌慌的。”
“我也是。”江寻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我最近也没有多顺啊。”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他们的思绪,宁柯起身去开门,她以为是外卖,但开门看见的却是叶秋霁。
“我找一下洛知秋。”叶秋霁冷着脸说。
宁柯看见他的神色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让他进来。
“他的房间在……”
“我知道。”
叶秋霁没有再废话,直直往楼上走去。
江寻探出头,朝宁柯挤眉弄眼。
宁柯摇头作为回应,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叶秋进来到房间门前停下,他刚才过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莫名的心慌油然而生,于是便加快了赶来的速度。
他敲了两下门,没得到回应,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厚重的窗帘严丝合缝,没有一点光亮照进来,洛知秋缩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那边放了一个野外露营的帐篷,而洛知秋就待在里面。
上次他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里,因为那个角落被洛知秋布置的很温馨,像一个小家,又像一个避风港。
那确实也是一座避风港,狭小的空间让洛知秋充满了安全感。
模糊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动点,他眨了眨眼睛,让积蓄在眼里的泪水流下。
视线清明,叶秋霁那张带着温和笑容的脸也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心情不好?”叶秋霁抓住他的那双微微发颤的手问,“或许可以让我知道一下。”
“我……”洛知秋动了动唇,最后出口的只是一句“没事”。
他并没有进入郁期,只是焦虑而产生的躯体化表现而已。
他不说,叶秋霁也不追问,用自己手心的温度将那双冰冷的手捂热。
“你怎么过来了?”洛知秋问。
现在他的情况并不好,他不想让叶秋去看见,但他躲不了。
“给你送件东西。”叶秋霁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那你等会要走吗?”说完洛知秋自己先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说出这句话有些问题,送完东西肯定是要走的。
叶秋霁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你想让我留下来吗?”
洛知秋没说话,看了他一会说,“你想吗?”
“先回答我的问题,洛知秋。”叶秋霁没有让步。
洛知秋抿了抿唇,给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想吧。”
“我要一个肯定句。”
“……”
在相处当中,叶秋霁给他的感觉像是他总能随时随地的出现,他躲不了,这双手太温暖了,他不想让他离开。
叶秋霁知道,只要推进一步就好了。于是他假意松手要走,随之而来的是洛知秋那一瞬间的握紧。
寂静的氛围被打破,洛知秋说出了他最想要的那个答案,“想。”
他想让叶秋霁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