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要带洛洛去检查了,要失陪一下。”
夏昭诗刚要过去推洛之秋,就被叶秋霁抢先了。
“我来吧。”他说。
艾琳已经在咨询室里等着了,她有些惊讶这是洛知秋的行为,毕竟谁也没想到这次郁期会迎来自杀的倾向。
“你现在可以说话吗?”艾琳轻声询问。
洛知秋点了点头。
“我想问为什么?”
“我又梦到了……”
那段痛苦的记忆,在他梦里重复了十几次,他已经经历了十几遍。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大脑已经不受控制了,当他清醒过来时,血液已经从手腕里流出。
"一年前你和我说过你已经忘记了,你还记得吗?"
洛知秋不答,当时他也撒谎了,那些记忆不仅仅是记忆深刻那么简单,而是烙印在他身上的每一处。
忘记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更何况那是痛苦的。每当想忘记时,反而会更加深刻。
黑暗痛苦的海水袭来,冲走了一切,连在他世界里的最后一束阳光,从此他的世界里不见天光,只剩下黑暗与痛苦。
“我知道你很痛苦,但那些回忆只会让你更加痛苦,你要学会忘记。”艾琳说。
“你还记得你当初见到我时对我说了什么吗?”
“嗯。”
他说他想好起来。
“我想好起来。”
走廊上叶秋霁独自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夏昭诗走了过来,把手里东西递给他,“午饭,再怎么样也不能饿肚子了。”
“谢谢。”叶秋霁接过并道了谢。
夏昭诗也在他旁边坐下,“还能见到你,我还蛮开心的,你爸妈怎么样?”
“不太好。”他说。
叶秋霁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人,说:“放心,不会影响到我的。”
“你小时候我就觉得你可怜,没想到你是真可怜。”
“别打趣我了,反正我也习惯了。”
从小到大他得到父母的关爱少之又少,爷爷和外婆去世的又早,好在还是他姐姐很关心他,也不至于让他成为一个冷淡的人。
他始终认为他爷爷当初的阻拦是对的,两个不喜欢负责的人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即使有一瞬间的爱情是美好的,那美好过后呢?是无止境的争吵。
“真好,看到你们又回到了从前。有一种很欣慰的感觉。”
“也没有,他忘记了很多。”
夏昭诗听后苦笑了一下,说:“没办法,他偏偏缺失的就是那点。”
叶秋霁初二下才转进雅礼的,所以他并不知道在那之前,洛知秋在学校里经历了什么。他只知道那时候洛知秋就很少来学校,很多人都在避讳他。
“他……那时候怎么了?”
“这个我不好说,或许你可以问问他,如果他愿意说的话。”
他猜应该是不愿意的,不好的回忆没人会想记起来。
“那你想好以后要怎么走了吗?”夏昭诗突然问。
叶秋霁点了点头,说:“他们不会管太多,再过几个月我也要十八了,他们只会按时打抚养费,然后就不管我。”
“如果你想要的结果是这样,那也很好啊,那你以后想去哪里?有想过出国吗?”
“没有,就想考Z大。”
“Z大也好。”
夏昭诗就像普通长辈那样,问问这些又问问那些,叶秋霁也陪着她聊,紧张的氛围就这样被消除了走廊。
尽头的电梯门打开,洛青川从里面急匆匆的走出来。
“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公司有事吗?”夏昭诗问。
“处理完就赶过来了,还没完吗?”
“没呢,先坐下来休息吧。”夏昭诗刚说完,咨询室的门就打开了,洛知秋被推了进来。
艾琳:“两位请和我进来一下。”
夫妻两人进去后,便由叶秋霁推着洛知秋回病房,一路上他们谁都没有讲话。
直到进门时洛知秋才缓缓开口:“我影响到你了吗?”
声音很轻,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一样。
叶秋霁笑了笑,说:“没有。”
洛知秋显然是不信的,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按时间他现在一还在上课,而不是出现在这里,看见他狼狈的模样。
可以叶秋霁会猜,而且猜的还很准。
“不信?那我拿个第一回来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