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四大魔王势必加强了警戒,很有可能用不着狄阿布罗魔尊下旨就做好了合盟的准备。
贸然进攻的风险太大,守住魔谷,重整军队的确是当下的最优解。
可一旦慢下来也意味着随之而来的琐事,打探各方情报,寻找能人志士,颁布封地条令,重新规划魔界百姓和士兵的生活区域和法律界条……
她一想到这些头就大了起来。原本只是打算报复性地战斗杀魔,可坐在这个位置,显然有太多比战斗重要的事。
“在下知道您的顾虑,”无脸和平没有错过她面上的纠结,“甚至很清楚您的心还有大半截留在白道异能行者那里。”
白止眼神闪烁了一下,抿着唇没有开口。
“但魔界众生也是生命,也有无辜的百姓和冲锋的战士,我们都渴望统一十二时空,只不过立场不同,”他看着她桌案上收拢的手指,语气沉稳地继续:“您只剩半年不到的时日,但您颁布的法令很可能在魔界持续数年,百年,甚至更久。”
“如果说您能在最后时间留下什么东西,”他轻声开口,“魔界,是您施展抱负的最大舞台,也是您善心最合理的发泄渠道了。”
两人之间沉默了太久。
白止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视线锁定在插着“月”字旗的区域,后知后觉地发现它们占了很大一片,起伏的地势密密麻麻的沙子像是数不清的魔。
她重重舒了口气,眼中生出从未有过的东西——
它叫做责任,也叫权力。
沉甸甸的,前所未有的冲动席卷全身。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不只是沙盘,是实实在在的土地,是实实在在的众生被她操控。
“无脸和平,”
他闻声看向白止,见她的神色在光影中晦暗不明,眼中的欲望和野心却逐渐变得清晰,在烛火映照下熠熠生辉。
“传令下去,”她沉声开口,“全军休整,不可虐杀百姓。广纳贤士,待遇从优,经过初试后由我亲选。这段时间你陪我微服私访,看看法令有没有需要更改的地方。”
无脸和平愣了一下,面具之后的眼中笑意渐盛。
“遵命,魔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