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错愕地看着他，一起一落之下心脏在胸腔跳得过于剧烈。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露怯的时候，于是轻咳一声，故作严肃：“就算没有君臣之别也不能抢话吧，很没礼貌诶你。”

无脸和平愣了一瞬，瞳孔微微放大后眼尾勾起，笑着认输：“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言归正传，来的所有人都在旁敲侧击试探我什么时候进攻，”白止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一起坐下。

她说着也犹豫起来，“你觉得现在是进攻的时机吗？如果进攻，赤劫魔王和玉暗魔王我们先朝那个下手？”

无脸和平垂眸思虑片刻，再度看来时却是将问题抛了回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

白止被他这样看着，突然有种被班主任抽中回答问题的错觉，下意识坐直了些，整理思绪。

“军队休整好了，招纳也完成了，新制度颁布后底下普遍接受度不错，应该……”她紧盯着他的表情变化，试探性地继续：“可以进攻吧？”

无脸和平被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弄得好笑，摇了摇头道：“怕什么，你又没说错。”

他正色了些，“我也觉得现在是进攻的时机，毕竟再拖下去出什么变数就难说了。”

白止被鼓励得多了几分勇气，乘胜追击道：“那我们下一步就攻打玉暗魔王吧？”

他微微挑眉，没肯定也没否定，“为什么？”

“……它更近。”白止很想编出更有说服力的理由，但事实是自己对魔界几乎毫无所知，偏偏藏书都在幽冥魔王手里，想学都找不出更多资料。

好在无脸和平也知道这一点，甚至没泄出任何让她感到尴尬的微表情，认真道：“过程错了，但结果是对的。”

“玉暗魔王性情孤傲多疑，防备心极强，就算狄阿布罗魔尊下令要他们合盟，他必然是最不情愿的那个。”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不出意外，他只会用自己的兵，也就是天外魔君和烛离魔君为首的两大军队。”

听见熟魔的名字，白止挑了挑眉，追问道：“然后呢？”

“他们的作战风格相当鲜明，配合默契几乎没有破绽，”无脸和平勾起唇，眼中尽在掌握，“但不巧，在下能破。”

白止看着他脸上难得露出的少年意气，一时怔愣。

“但这也的确是块难啃的骨头，想来会耗费不少时间。”无脸和平说着看向她，“您如果想见谁……”

他顿了顿，体贴地递出台阶，“或者透透风，这段时间出去最合适不过。”

白止刚想反驳说自己只想见寒，但话要出口又在他包容的眼神下卡在喉咙。

她没有必要解释，也不需要在他面前解释——不论她去见谁，对他们之间没有分毫影响。

最终她嘴唇动了动，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留下一句不痛不痒的“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