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招真的很烂。”白止走进帐内，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指腹按在后颈上慢慢打圈，“一仗下来最累的就我了吧。”

让她提前潜伏入山，自己大张旗鼓地做出进攻的假象，临近山脚派出小队在各处埋伏，再借她安置的手机放出鼓声分散他们的军队。

用兵之道，攻心为上——可这攻心攻的是敌人的心，熬的却是她的命。

十几个小时里，她在整个山头四处瞬移，吸干了一处的兵又跑下一处，频繁瞬移大量消耗之后又迅速补齐，像个不知疲惫的永动机，到最后返回山顶，将指挥所一网打尽。

异能非但没少还涨了许多，可整整警戒作战了十几个小时，那种精神被一点点耗干的疲惫是异能补不回来的。

她现在很想找个地方坐一下，哪怕就一下。

但可惜，现在才刚上完前菜。

“没办法。”无脸和平听出她的埋怨耸了耸肩，语气带着点笑意，像在哄人，“谁让在下的计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他说完察觉什么，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白止瞥了他一眼，估计他也是怕天外魔君狗急跳墙之下跳起来抹他脖子。

这人精得很，永远先一步把自己挪到安全的位置，再笑眯眯地看别人踩进坑里。

“你们是投降还是被打一顿再投降？”她的视线从脸色铁青的天外魔君转向远处悠悠转醒的烛离。

话说回来，她始终搞不懂魔界打仗的规矩。所有魔都是把异能附在兵器上对砍，没有一个念咒的，有种巫师拿着棍子互戳的美感。

烛离和天外魔君在她出神的片刻对上了视线。

极快的一瞬。烛离垂下眼帘，语气听不出情绪：“您貌似没给我们选择。”

“那我现在给你选择。”白止挑了挑眉，又朝他走近一步，弯腰时毫无防备地将自己的背脊暴露在天外魔君身前。

无脸和平瞥了这里一眼，没出声，不着痕迹地又退了一步。

“你是带我去见玉暗，”帐内的白光在她眼中映出新月般的圆弧，黑瞳深不见底，“还是被我当成人质扔大街上等他出来？”

“你未免太狂妄了。”被一个岁数只有自己零头的杂种用这种口气侮辱，即便是好脾气如烛离也怒得变了脸色，从白止的角度看，那双低垂的睫毛都气得颤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