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来还有些紧张,现在倒是轻车熟路了。
“身份不同,感觉自然就不一样了。”
身侧,无脸和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白止看过去,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着自己的。
“走路不看路小心摔倒。”她没问他是怎么看穿自己心事的,次数多了也就不足为奇,只撇着嘴警告。
“您胡思乱想着走路才要小心。”他语气带着点笑意,尾音微微上扬。
白止本就累了,听他还敢调侃自己,小性子也跟着冒起来,仰起下巴瞪他:“有什么好小心的?”
无脸和平笑而不语,面具之下的黑眸亮晶晶的。
“小心踩到人啊。”
“我去?!——”
灭里一片幽黑,但大致能看清眼前是长长的平坦路。白止这才敢全程盯着他回怼,没想到真被说中了,一脚踩在坨异物上。
踉跄之下差点摔了个狗啃泥,幸亏被他抓住手臂揽进怀里。
鼻息间传来陌生的男香,像是龙涎,还没来得及分辨就因突然拉开的距离断了。
无脸和平退后时便松开了手,动作干净利落,丁点暧昧的尾巴都没留,似乎没有半点留恋。
虽看不见脸,也能透过那双眼猜出他面具之下的笑脸盈盈:“属下没说错吧。”
“看见了都不提醒我。”白止理不直气也壮,戳着某人的胸口,指尖隔着衣料顶了两下,“扣你一个月工资。”
“属下什么时候……”有工资了。后半句被他咽了回去,因为地上被绊了一脚的那条人影动了动。
那人捂着胀痛的眉心坐起来,手掌撑着地面缓了两秒,自言自语地嘟囔:“这里就是灭吗?”
白止这时听见声音才认出了人,不敢置信地向前一步打量起他,“兰陵王?”
见他起得艰难,她好心伸了只手过去给他搀扶:“没事吧你?”
兰陵王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正准备搭上,却突然察觉一道阴恻恻的视线剐在了手背,贴着皮肤滑过去。
他悬崖勒马停住动作。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他抿着唇自己撑起来,膝盖打直的时候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白止看着他不明所以,也没什么深究的打算,耸了耸肩收回手,却是想起另一件事:“你怎么想起来进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