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单独谈谈，其实也就是走到了门外。

白止靠着墙壁，脊背抵着冰凉的墙砖，这样面对脩时能有些许安全感。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怕他——但也说不上怕。随着时间过去，更像是一种不敢面对的怯懦，像做错事的人心虚，可她明明没做错什么。

“你查到什么了？”她环抱双臂，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质问，视线落在脚下那块地砖上，沿着缝隙一路滑下去。

地砖的缝里有灰尘，有踩碎的落叶屑，有一根不知道谁落下的头发丝。她又顺着他的脚往上看，看见他的鞋面，他的裤腿——

发现好巧不巧，他穿的正是自己最喜欢的那条条纹西裤。剪裁服帖，上面交错的银扣皮带尤其扎眼，走线利落。很衬他。

“我在家传的古籍上看到过和‘护命金丝’很像的描述。”裤腿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他转移了站立的重心。白止的目光跟着那个动作晃了晃。

“在盟主的许可下，我去查阅了盟主典藏室里的资料，整理了关于白家的信息。我发现——”

“你可不可以看我？”

毫无征兆的一声。

白止下意识抬起了头，迎面撞上他认真的眼神，恍惚间又回到了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

他们坐在客厅的餐桌旁，面对面聊着拯救时空的话题，他总露出这样的神情——认真又带着点公事公办的严谨，眉梢微微压着。

那种认真莫名让人感到心安，好像天塌下来他也会先把话说完。

“……可以。”她没再逃避，迎着他的眼继续道：“你发现什么了？”

“我发现，白家也许不仅是一个特别的异能家族。”脩的神色严肃起来，语气冷静，抛出的定言却让她的大脑宕了机，“甚至，很有可能不属于十二时空。”

“什么？”白止有些错愕，下意识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没有在开玩笑。根据记载，白部千朔在历史上首次出现是作为祭司，能够预知天象、掌控未来。”脩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抹幽光，“而他最标志性的，就是那道预知时环绕周身的金丝。古人称之为‘预者之丝’，也就是神使的象征。”

“这能说明什么？我们家很有底蕴，金丝从祖辈流传下来也不出奇啊。”白止耸了耸肩，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

“可问题就在于——”脩神色未变，随着接下来的话，语气逐渐沉了下来，“他曾在不同时期出现，以同一张脸、同样的身份，跨越了几百年。”

这就有点超出她的认知底线了。白止有些迟疑地站直身子，肩膀从墙上抬起来，“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