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老掌门的话术需滴水不漏,不能暴露他们已经得知他的计划,最好还得打消他过多的顾虑。
白止自认没那个本事,更怕这只老狐狸警觉下自己某个不经意的表情就坏了大事,任务便尽数落在了无脸和平肩上。
白止怕他被老掌门为难,在他整好衣冠准备出帐时又连忙把人扯回来。
“怎么了?”无脸和平垂下头看她,话刚出口就被她扯到了领口,刚打好的领带又被弄歪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歪到一边的领带,没急着去扶,垂着手等她下一步动作。
“你下来点,我够不到。”
他没再问,顺着白止的力道弯下腰。她把自己的项链取了下来,踮着脚,两只手绕过他的脖子把它挂到他脖间。
动作间两人贴得很近,近到他能闻见她头发上那股香气,是洗发水的味道,他挑的。
银链落下来的时候蹭过他的后颈,凉了一下,又被他脖子上的体温捂暖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了速,一下一下地撞着胸腔,没来得及控制,她却已经松开了手退后。
白止像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盯着垂到他胸口的海螺点了点头:“你就把它亮在外面,这样老掌门也不敢对你下手。”
无脸和平后知后觉地垂眸看向脖间。黑螺挂在他衬衫领口外面,吊在那里晃晃荡荡的,衬着西装的料子格外扎眼。
这不是什么可以轻易脱手的东西——是兵权,但更重要的,是她信任的象征。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下意识捻了捻,指腹蹭着裤缝,似乎凭空抚摸到了那颗海螺的纹理。心口鼓鼓囊囊的,只觉得如果这一刻能留下,怕是死了也值。
“属下谢过了。”
他喉结动了动,抬手把领带解了挂在一边。一身西装却挂着个突兀的海螺,顶着有些不伦不类的搭配出了帐。
这一趟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白止在帐内等着,几个小时内,她翻了兵书,看了沙图,站起来走了四圈,掀开帐帘往外看了三次,最后一次刚把帘子放下就听见脚步声,连忙迎着过去。
她绕着他打量了一圈,从头发丝看到鞋面,见和出门前分毫不差才放下些心。
“幸不辱命。”他轻声说着,抬手把海螺从脖间取了下来,动作很轻,挂回她脖间时指尖在她后颈停留了一瞬,又立刻收了回去。
“老掌门没为难你吧?”白止没急着问族地,反倒担心起自家弱不禁风的军师大人在叶赫那拉家受了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