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看完了,说不清心底什么滋味,把日记放进包里前还有些不舍,但脑子却清晰很多。
她决定了,也想清楚了。
如果置之不理,等到火焰使者降临时所有人都会死。她不想看到那一天,就像父亲说的,白家人祖传的——他们做不到伤害爱的人。
即便面对他们的心情有些复杂,但她终归是不想看着他们死的,更别提远在金时空的大东他们何其无辜。
可她到底能做些什么?
白止有些懊恼,自己即便认领了这个身份也没见获得什么神力,她还是个普通人,要怎么做到修正时空秩序,挽救颓势?
等等,秘术。
白止想起白楚酊给她留下的那段话,转而看向被压在族谱之下的那本秘术。
看来得靠它了。
她急不可耐地将它拖了出来,放在顶上,可没想到书页刚掀开,一道金光从纸面弹射而出,直冲面门。
白止甚至来不及反应,意识就像被人一把攥住,猛地拽进了什么地方。
眼前一黑,她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了下去,后脑勺磕在椅背上又滑到地上,书脱手摔在一边,合上了。
……
白止是被冷醒的。
屋外的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得她肩膀发凉。她撑着手臂坐起来,后脑勺钝钝地疼,像被人敲了一闷棍。
脑子晕了两秒才转起来——秘术,金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空空如也,可脑子里,那些书页上的内容全印进去了,闭上眼就能看见每一行字、每一个咒语的用法。
可里面压根没有破局的办法,还是白晕一场。
白止叹了口气,扶着桌子站起来,手无意摁在手机上,屏幕亮起来时她眯了一下眼,看清之后却整个人定在原地。
13:46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日期看了三秒,脑子里嗡的一声,怎么会是两天后。
她猛地转头看向窗外——一片漆黑。
黑得不正常,像是所有光都被黑暗吞噬,远处山脊的轮廓线上压着一层暗绿色的光,她体内的魔性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暴涨。
反应过来的时候,白止只觉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
极阴之日。
手机屏幕的通知栏里挂着一排未接来电,全来自于无脸和平,从几个小时前开始打的,每隔十几分钟就一个,最后一个停在四十分钟前。
她拨回去,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忙音。
嘟——嘟——嘟——
没有人接。
“接电话,接电话啊——”她一边往外跑一边把手机摁在耳边,撞开藏书阁的门,踩着废墟间的碎石路往山下冲。
出了防护罩她没犹豫,瞬移的残光在竹间一闪而灭。
眼前,魔界的景象让她在半空中差点忘了维持身形。
从高处往下看,整片山谷像被掀翻的蚁巢,密密麻麻的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黑压压地铺满了地面。
石头上、枯木上、连同天上,魔鹰和魔蝠混成一团,翅膀拍打的声音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