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没急着回去，而是返回帐中。别人拿来的东西，她不敢全信，决定自己先看一遍，确认没问题再拿给夏宇。

她仔仔细细翻了一遍。的确是正常的心法，教导逐步控制魔气，甚至可以说太过基础了，没练过功的也能轻松上手，几乎没有风险可言。

跟幼教书似的，一页一页翻过去全是些“引气归元”“循经而行”的入门内容，配着简单的图解，小人画得圆头圆脑的。

她没再看了，把书合上搁在一边，正准备走，却突然想起什么——无脸和平有没有什么藏书能给自己用？

她在帐内的书柜上一本本搜查。柜子不大，塞得倒是很满，各色封皮的书挤挤挨挨地竖着，有几本还横着摞在上面。

她心念微动，顺手把那几本再熟悉不过的兵书拿下来翻开，看着上面间断着出现红色和黑色的批注。

黑的是他的，红的是她的。

他的字苍劲，起笔收笔都利落干脆。她的字虽不算丑，但潦草多了，有时候写不下还往页边挤，挤成一团。

有时他们忙得各自不见，把书当成了留言板。

一页划出武功招式的边上她写了个“这招不行”，他在下面回了个“为何不行”，她又写“你试试看”，他批了句“试了，确实不行”。

白止看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动了一下，眼却像是浸水的玻璃珠。

她拂过书页，把它们塞了回去。找了一通，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书，而且在哪儿都能买到。

兵书之外还放了四大名著，书脊排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常翻的，页边都起了毛。

他喜欢读三国。白止则是对这四本都不来电，西游记还勉强看得进去，三国囫囵吞枣看了几章也就放弃了。

她当年自学读书是好强，不想输给同龄人，并不是真的喜欢看书。

无脸和平当时听得连连叹气，说书一定是要看的。她啧了两声，随手翻了三国两页，问他喜欢哪个角色。

他说喜欢曹操。

白止笑了，说完了，我们不是一伙的。

他挑起眉问她喜欢谁。她挺直腰背：“吕布。”

无脸和平当时的表情她记到现在，眉毛拧成一团，嘴张了张又闭上，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您这眼光，属下实在不敢恭维。”

“你懂什么，吕布多能打。”

“能打有什么用，他……”

“行了行了别说了，反正我就喜欢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