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了?”
……
窦韦不停地问。
康缇始终不肯回答。
倒不是她有意瞒着窦韦,只是心中思绪万千,不知从何开口。
方才为严修明包扎时,她看见他绷着身子,疼得直落汗,看见他颤抖的手无处安放,最后藏到身后。
那一刻,她有些不忍。
说到底,他是想她的,是为她冒过险的。如果不是自己一腔怨气,撒在他身上,如果能好好同他说几句话,或许今夜不至于闹成这样。
他那么疼,她都没好好抱一下他。
想到这,康缇的胳膊紧了紧,头深深埋进窦韦的侧颈。
“好了好了,公、公主,松开吧。”
窦韦被勒得难受,连哄带推,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把康缇从身上扒下来,又扶着她的胳膊,把她往寝殿里送。看着康缇回到床榻上,她长长舒了一口气,退出去,掩上门,回到自己那间偏厢。
刚打了个哈欠,刚脱下外袍,刚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正要往床上去时,屋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
窦韦猛地回头,只见康缇进来了。她目不斜视,绕过窦韦,爬上了她的床,把被子掀开,腾地一下钻了进去,脸冲着里头。
窦韦愣在原地,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才道:“公主,您这又是作甚?”
康缇半边脸闷在枕头里,瓮声瓮气的:“我今晚睡这。”
“你睡这,我睡哪儿?”
康缇没答话,只撅起屁股,猛地往里面拱了一下,腾出半块空位,又伸出一只手,拍了拍那块空位。
窦韦看着康缇的后背,弓得像个蚕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口中不出声骂了一句:“又犯的什么毛病?!”
她吊丧着脸,爬到康缇身边,躺下,猛地把被子拽回半截,盖在身上。
夜深极了。窦韦闭上眼,困意漫上来,正要把她拖进去。这时,耳边又想起康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