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
叶寒生抬手触碰结界,光晕如落石入水扩散出一圈又一圈的光晕。
结界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可他来这一路却遇到不少魔族。
那魔族究竟是如何跨越结界的呢?
叶寒生没想明白,也没多做纠结,越过结界往无尽山去。
花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叶寒生停了下来,他似乎终于感知到哪里不对劲了。
吟悲剑长啸出鞘,叶寒生持剑而立,却再没下一步动作。
没办法,眼下的情形于他而言很难办。
若用一个词来修饰叶寒生的修道之途,那便是大道至简。心法是从尸体上捡来的入门心法,剑法是他拿着树枝劈出来的,自开始修炼至今,他挥剑的次数不可计数。
所以若论武力,即便遇上大乘期的修士,即便打不过,也能过上几招。
可是碰上一些复杂的邪门歪道,至简的剑法起不了作用,他一时也没了办法。
倘若他能早些察觉到不对,或许还有机会脱离,此时已深入他人为他布下的陷阱,轻易是出不去了。
幻术,在很长一段时间被视作禁术,是因为最初创造幻术的人是把它当作杀人的术法,哪怕对方修为再高,一旦落入精心布置的幻境中,也难再逃脱。
叶寒生之所以能察觉到自己身处幻境,是因为幻境会根据入境者的记忆变化。
叶寒生曾来过两次无尽山,一次是陪萧云起去冷泉寻药,第二次则是为了将无刃送去逆生树下。两次来此,是不同的景色,而叶寒生眼前的景色更像是把两次的记忆强行融合在一起,有一种熟悉又突兀的感觉。
虽说已经看破了幻境,但也只是看破,离破解还差的很远。
施下幻术的人天赋颇高,但是整个环境却有一种精致的粗糙,换做一个对幻术稍有研究的人想要破解都不难。
但是叶寒生不是。
他只能凭着感觉继续往前走,又走了一炷香,他回到了起点。
若是找不到关窍,他恐怕永远都走不出去。
真麻烦。
叶寒生习惯了用剑去解决所有问题。
既然无计可施,他索性盘腿坐下,开始入定。
布阵的人不可能是想单纯的将他困在这个无人之境,只怕他也在想办法试探叶寒生。
“师父……”
来了。
叶寒生想的没错,那人不会坐以待毙,看着自己在他眼皮底下打坐修炼。
回过头,衣衫破旧的少年人踉跄着朝叶寒生奔跑过啦,泪水糊满了两只眼睛。
少年一把抱住叶寒生的腰,将脑袋埋在他颈间,瓮声瓮气道:“师父,无刃好想你。”
在叶寒生看不到的地方,少年露出狰狞的笑容,一把匕首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没做任何思考,他将匕首插进叶寒生的心脏。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得逞的时候,一股可怕的气息笼罩住了两人,少年握住匕首的双手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叶寒生拎起他的后脖,轻轻往前一丢,少年神色愤恨,刚要齐声,泛着寒光的利剑指着他的鼻子。
“是你布下的幻境?”叶寒生问。
“没错。”少年神色倨傲,“所以你不能杀……”
话没来得及说完,他已然身首异处。
叶寒生握剑的手一顿,他自然地以为杀死布阵着幻境便可消失。可是此人已死,幻境还在。
他刚才怎么不说快点?
“不愧是冷心冷情的叶仙尊,杀死自己的徒弟连眼睛都不眨的。”
四周场景溶解变化,从枯树丛生的密林变成辉煌的宫殿。
身着皇袍的青年坐在殿上最高处的龙椅上,俯视着叶寒生。
叶寒生拾级而上,手中的吟悲剑发出凌冽的寒气。
皇位上的青年目光随着叶寒生移动,眼见叶寒生站到了自己的面前,他也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寒生,许久不见。”
两人双目相交,温和的笑意一点点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