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站在龙椅前的青年连同身后的龙椅一起被拦腰斩断。
上半个身体滚下台阶,黑色的瞳仁被扩散到最大,死死盯着叶寒生。
叶寒生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之后的叶寒生像是开了天眼一样,不论那人幻化成什么,躲到了哪里,都逃不过被一剑斩断的命运。
在叶寒生最后一次斩杀时,他终于受不了了,化作一只漆黑的巨兽,头顶长者三个像牛角一样的角,漆黑的巨兽长大嘴巴发出凄厉的怒吼,尾巴一甩便是山崩地裂。
“够了!受死吧!”
怎么会有人完全不受幻境影响?他的幻境明明是最强大的,几乎所有驻边的修士和人类都沉迷在幻境中成为他的饵食,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能无动于衷?
可惜,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也无需再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下一刻,几道剑气将他切成了碎块。
幻境消失,叶寒生发现自己身处北境结界处,失去了幻境的伪装,结界暴露出了它满目疮痍的真正模样。
不远处几具白骨横陈,不见生前模样。
皇帝寝宫,最后一盏灯灭了,萧明业被鬼藤缠得几乎不能呼吸,连思考都变得十足艰难。
“我答……应你。”
焱慎鸠占鹊巢,坐在萧明业得位置上,看戏般斜倚着。
鬼藤骤然一松,萧明业跌倒在地,拼命地呼吸着,由于窒息他得脸涨得通红。
“你说,咱们师父现在在做什么呢?”
萧明业被他的问题恶心到,叶寒生此去无尽山只怕凶多吉少,但他内心深处始终相信师尊一定会回来。
萧明业明白焱慎真正的敌人并非南赵,他只是想借自己之手除掉玄应宗和瑶阿这两个威胁。
纵使他对南赵深恶痛绝,也知道大敌当前,同为人类的他们才应该联手。
可是南赵会这么想吗?那群疯子怕是只想趁此机会除掉北燕吧。
萧明业自认清醒,但他还是答应了焱慎,只因他心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只能这么想,好让自己的决定不至于那么愚蠢。
有了魔军,击破南赵防线轻而易举。
南赵皇帝做梦也没想到北燕居然会和焱慎联手,当初他不惜培养魔君也要打压北燕,如今倒是反噬到自己身上了。
无奈只能求助瑶阿和青重山,纵使皇室和仙门间如何貌合神离,自诩救世的仙人们也绝不可能弃他不顾的,这也是他当年敢放出魔君的底气。
一时间萧明业和北燕成了世人讨伐的罪人,而天凝宗在萧明业做出决定的第二天便被解散了。
他不介意承受万世骂名,但那些曾经和自己浴血奋战的修士不能。
黑压压的魔军踏入南赵的地域,所到之处立刻被瘴气侵染得死气沉沉。
两大宗门的三位化神期现身,联手欲除去魔君。
焱慎高坐云端,撑着下巴望着气势汹汹的三人。
“故人许久未见,不先叙叙旧吗?”
化神期滔天的怒意化作利刃朝焱慎袭来,可焱慎却半点也没放在眼里。
他弹指一挥,轻而易举地造出汹涌的魔气巨浪,瞬间淹没了人群,有人往前结阵拦住,却被冲击得只剩下森森白骨。
杀戮越重,焱慎越兴奋,他空手接下云燕竭力挥出的一剑,不顾掌心的劈裂,笑得嘲弄且放肆。
“师姐,你怎么舍得伤我。”
云燕平淡无波的脸上出现裂隙,气息微乱。
焱慎瞬间抓住她,笑容愈发狂放,利掌转瞬就要穿透她的胸口。
可是下一瞬,焱慎便笑不出来了。
一张巨大的法阵从身后的盲区展开,他欲往前躲开,却被云燕用身体拦住。
利掌已然穿透她的身体,可她却半步不让。
焱慎收回手,回头凶狠地看向背叛他的人。
萧明业面无表情地抬手往前一挥,密密匝匝的法阵汇聚在魔君周围,不停收缩,直至将他死死封印在法阵中。
“你会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