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抬手关掉电视。
“所以,”伊达航揉了揉额角,指节敲在茶几的档案袋上,“龟梨和昌——就这么死了?”
“警方报告说是意外。”萩原研二拄着拐杖往厨房走,声音轻快,“但我觉得,这意外也太巧了点。”
汐诺蜷在沙发角落,无意识地捏着抱枕边缘。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个在警视厅用阴沉目光盯着她的警察,那个在摩天轮下攥住她手腕的疯子,怎么可能轻易被一场火吞掉?
“小诺?”松田阵平突然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发什么呆?”
“啊!”汐诺捂住额头,脱口而出,“我在想……那个玩偶熊。”
“玩偶熊?”
“就是……”她犹豫了一下,“他们是不是……在做什么很危险的事情吗?”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双双看向伊达航,空气陷入寂静。
与此同时,警察厅地下档案室。
降谷零将一份加密文件塞进内袋,紫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意。
——龟梨和昌的“意外”太干净了。
轿车残骸的检测报告显示,起火点在油箱附近,但龟梨逃亡时根本没时间动手脚。除非……有人远程操控。
他翻出手机,飞快键入一条加密讯息——已确认公安内部有组织眼线。龟梨的接头人代号“未知”,权限等级B+,建议48小时内找到并清除。
按下发送键时,他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虎口——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擦伤。
而在警视厅公安部的训练室,诸伏景光将狙击枪拆解装箱,耳机里传来情报贩子的声音:“今晚,同一时间。”
“知道了,”他轻声回答,指尖抚过枪管上刻着的细痕——今天这一笔,该算在谁头上?组织?公安的叛徒?还是……那个在摩天轮下,差点让小女孩卷入爆炸的疯子?
他闭了闭眼,想起汐诺望向玩偶熊时的表情。
回到松田宅。
“你这小脑袋瓜就不要想他们了,”松田阵平在汐诺的脑袋上揉搓着,惹得汐诺直起身来就想要咬他,“你啊,最重要的还是照顾好自己。”
“啊——我知道了知道了,不要再揉我的头发了!”
樱井汐诺努力地凑上想去咬他,被松田阵平躲开了。
“总之,”伊达航突然站起身,“龟梨的可能还有同伙没落网,你们最近都小心点。”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递给他一罐啤酒:“班长才是,听说最近公安在内部肃清?连交通课的新人都被盘问了。”
“啊,那群家伙神神秘秘的”伊达航拉开易拉罐,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我昨天在档案室碰到他了。”
松田阵平挑眉:“那家伙,一毕业就不见踪影了,也不知道去干啥了!”
“确实,神神秘秘的,”伊达航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窗外,“不过,他翻的可是爆处组的人事档案。”
一阵沉默。
汐诺突然打了个寒战。她总觉得窗外的夜色里有什么在流动——像被什么人凝视着,又像只是窗外枝丫投下的阴影。
次日清晨,米花车站。
汐诺踮脚张望新干线时刻表时,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她猛地回头——
人群熙攘,只有一个穿黑风衣的少年背对她走向出口,指尖似乎捏着一枚反光的金属片。
“等一下!”她下意识追了两步,却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小心!”松田阵平拎住她的后领,“看路啊!笨蛋!”
“可是刚才那个人……”
她再抬头时,站台已空无一人,只有一片枫叶打着旋儿落在她脚边。
汐诺蹲下身捡起那片枫叶,却见上面隐约刻着一行字——“深秋,注意保暖。”
“所以……这真的是自己飘到汐诺脚边的?”
沢田纲吉捏着汐诺从东京带回来的枫叶书签,翻来覆去地看。
“嗯,”汐诺接过书签,指尖抚过叶脉上几乎不可见的刻痕,“大概是谁的恶作剧吧。”
她的语气平静,目光却落在远处摇晃的树影上。东京的那几天像一场梦——爆炸的火光、玩偶熊下陌生的眼睛,还有那片莫名出现的枫叶。但有些事,说出来只会让纲吉徒增担忧。
“东京好玩吗?”纲吉挠挠头,努力找话题,“那么,汐诺有没有看到假面超人的周边!”
“我一下车就去了警视厅,”她轻描淡写地带过摩天轮和爆炸,“然后,去拯救世界了!”
纲吉先是露出一副“你在骗我吧”的表情,突然又紧张起来:“那个……难道是前几天电视上说的那个爆炸案!汐诺没受伤吧?"
“没有,”她垂下眼睑,把书签夹进笔记本,“倒是——”
突然伸手戳了下他额头,“听说我走的这几天,你又从楼梯上滚下来三次?”
“诶?啊!那绝对是意外啦!意外!”
汐诺望着纲吉手忙脚乱解释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窗外阳光正好,但,远处的天空似是有了乌云的踪迹。
“纲吉,告诉奈奈阿姨先不要晾衣服了!”
“什么?”
“笨蛋!要下雨了!”
“诶诶诶!好,我马上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