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诡异了。
他胡思乱想了几分钟,回过神喊了陆从霄名字,告知对方自己穿完了衣服去洗漱。
随后不等陆从霄回答,纪厌迟就蹦蹦跳跳地走进厕所洗漱。
两个人再整装待发出门时,已经过去了半个钟头。
但由于昨天晚上的派对两位主角都知道要闹得晚,所以钟沁怡和她丈夫也并没有遵循之前的习俗早起结婚,而是快临近中午才在户外草坪上举办婚礼仪式。
两人和林曦纪严律在仪式上会合,林曦又对着纪厌迟的腿上上下下看了又看,她问站在身边的陆从霄:“小霄,医生说什么时候能拆啊?”
陆从霄认真回答:“还有一周时间林姨。”
“行,今天多喝点骨头汤哈!”林曦拍拍纪厌迟肩膀。
纪厌迟无奈地笑笑,余光瞥见了什么,有点激动地喊:“知道啦林女士,快看!表姐要出来了!”
圣洁的婚纱在蓝天的映衬下更显神圣无暇,女人的白色纱裙在一步一步的红毯中变成了紫色的鱼尾,一天就这样随着美丽的、泼洒在绿油油地面上的裙流走。
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早晨,纪厌迟陆从霄和林曦纪严律等人告别,上了王叔的车准备启程回学校。
由于这天是周一,上午九点陆从霄还有课,所以俩人七点半就起床了,纪厌迟此刻在车上昏昏欲睡。
他的头随着颠簸的路途一颠一颠的,陆从霄侧过头,看到纪厌迟紧皱着的眉,明显感觉到对方这会儿睡得不安稳。
清晨的光倾洒而下,穿过崇山和苍郁的树,像贯穿了一整颗地球的心脏。
从远方而来的清风吹散云,拥抱着这里的一切,包括每一片被踏过的土地。
纪厌迟的紫灰色在光里变得更加亮丽,又在风中变得朦胧,最终这团紫灰色的火苗被承接在黑色的山石上。
陆从霄感受着肩膀的重量,再次侧过头,这次纪厌迟的眼睛近在咫尺,眉头也没再蹙着。
王叔在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笑着打趣:“陆少爷对纪少爷真细心。”
陆从霄对着人勾了勾嘴角,比了个“嘘”的手势,王叔接收到信号,点头没再说话。
*
“纪厌迟,到了。”陆从霄捏了一下身边熟睡人的脸蛋。
感受到脸颊有异样触感的纪厌迟睁开眼,一只眼睛短暂困成了三眼皮,他抬起头,发现自己刚刚靠在陆从霄肩膀上睡觉了。
他下意识拍了拍陆从霄的肩膀,“辛苦了兄弟。”
“我再过十五分钟去上课,先送你上楼。”陆从霄将拐杖递给纪厌迟,将人从车里带出来。
车门打开之后就有风灌进来,纪厌迟被凉风吹醒了,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上城什么时候回温啊,还是有点冷……”
陆从霄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卸下来,缠到了纪厌迟脖子上。
“哎,就几步路,不用了。”纪厌迟下巴蹭了蹭陆从霄的围巾。
陆从霄没说话,架着人往宿舍大厅走,纪厌迟也没再坚持,他鼻尖蹭到围巾时情不自禁嗅了嗅,是熟悉的木质调的香气。
他突然想到了将自己信息素做成香水送给对象的周立诚,于是在进了电梯后小声凑到陆从霄耳边,“哎陆从霄,你有没有听说过很多人会把自己的信息素做成香水的?”
“知道,”陆从霄看着他一张一闭的唇,又产生了想要咬上去的冲动,“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把自己信息素做成香水啊?”纪厌迟问道。
陆从霄顿了一下,没想到纪厌迟会这么说,他思索了两秒回答:“为什么要做?”
“可以送人啊,周立诚就送了他对象信息素香水当作情人节礼物。”纪厌迟理所当然地说。
陆从霄淡声道:“我并没有送出去的对象,何况,我这个信息素的味道,可能很多人都会觉得幼稚,所以不会喜欢喷在身上。”
他幽幽地看了纪厌迟一眼。
“不会啊,我觉得挺好闻的啊,而且很多人都……”纪厌迟一句话还没说完,电梯到了,门外站了人,他就暂时闭了嘴。
等纪厌迟回到寝室,上午没课的周立诚还在睡着,他脱下羽绒服外套,再轻手轻脚地坐到床上,招呼陆从霄走过来。
陆从霄坐了过来,和纪厌迟对视,他看到对方把脖子上的围巾解开了,然后又一点一点缠到了他的脖子上。
随即纪厌迟笑着用气声说道:“其实我觉得你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比这个香水味更好闻。”
陆从霄看向纪厌迟的眼神像一望无际的天穹,掩藏着深不见底的欲望,“那你想不想自己闻到?”
纪厌迟蹙眉,有点疑惑,“我是beta,怎么闻?”
陆从霄慢条斯理地抬起一只手,放到了纪厌迟肩膀上,又慢慢地挪动过去,修长的手指降落在纪厌迟后颈的皮肤,他用指腹摩挲了两下那处光洁的肌肤。
纪厌迟觉得有点痒,被陆从霄的这个举动搞得莫名紧张起来,他脑海里突然又闯入陆从霄的齿尖附上他后脖颈的触感,一时间有点抗拒想挣脱。
但陆从霄点了两下,很快就收回了手,用最平淡的语气诉说道:“变成Omega的话,不就可以闻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