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霄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纪厌迟直接在原地僵住了。
三秒钟后,纪厌迟猛然反应过来,就算拉黑了陆从霄的所有账号,此人还有他寝室的钥匙。
纪厌迟:“……”
他又站在原地三秒钟,做了一个无视对方的决定。
于是他甩了甩发尾还有点湿的头发,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把坐在床上的陆从霄当空气。
纪厌迟现在看到对方没有一开始那么想爆锤了,但也不代表他的气那么轻而易举就消了。
没过一会儿,他把要用到的书和笔记本平板都放进了包里,开始坐下穿袜子。
结果他刚一在椅子上坐下,肩膀就被人按住了。
纪厌迟余光看了眼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努力忽视掉他的存在,准备自顾自地接着穿袜子。
结果下一秒,他连人带凳整个身体都被抬了起来,“砰”地一声,纪厌迟被迫和坐在床上的陆从霄面对面。
纪厌迟身体刚才跟着晃了一下,有一瞬的失重,他忍无可忍地瞪向陆从霄,心里头的火又蹭蹭蹭冒上来。
“你干嘛?”
结果陆从霄也不说话,只是强硬地拽过纪厌迟的脚踝,捂了捂他的脚掌心,捂暖了之后,给他穿袜子。
中途纪厌迟挣扎了好几次,挣扎得脚踝都红了一圈,最后他放弃了。
任由陆从霄摆弄着他的脚,给他穿袜子。
一双几秒钟就可以穿好的袜子就这样硬生生被拖到了十分钟。
甚至他穿好了袜子想把腿收回来,就又被拉住了,纪厌迟蹙眉,陆从霄低垂着头,给他揉着刚刚红了的脚踝。
纪厌迟看着他的动作,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来,他缓慢地眨了下眼,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些本已经习以为常的接触,这些习以为常接受的好,都变成了陆从霄骗局里的赌注。
而纪厌迟根本没有筹码,他从头到尾都只有一颗心。
终于,陆从霄放过了他的脚,纪厌迟等了一会儿,对方没了别的动作,他开始弯腰穿鞋。
他穿鞋的时候都胆战心惊的,飞速系好鞋带,生怕陆从霄又凑上来。
好在陆从霄这次就看着他穿,但这也让纪厌迟感觉后背冒汗。
纪厌迟穿好鞋后就准备直接出门,就在他拎起书包的那一刻,纪厌迟的手腕又被陆从霄拽住了。
他又想发作,最后忍住了。
对待这种情况,他觉得冷处理不给反应是最好的,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他深呼吸,直视着陆从霄,眼神平静又冷漠。
陆从霄盯着他看了几秒,率先错开了视线,拉着人重新走到了厕所。
被拽进去的纪厌迟还在疑惑,很快吹风机就重新被插上了。
他看着自己还有些湿的紫色发尾,不动了。
“哗哗哗——”
吹风机的声音很响,纪厌迟暂时忘却和陆从霄对抗,就那么平静地站在那里,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全被杂音给占据了。
他的头发本来就已经快干了,吹了不过一分钟,就干得彻底,一颗蓬松的蘑菇诞生在陆从霄的掌心。
陆从霄抚摸着这颗蘑菇的里里外外,盯着镜子里发呆的纪厌迟看。
很快,他按灭了吹风机放到了一边,然后把人锁在了洗手台前。
怀里的纪厌迟显然没反应过来,皱了下眉,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但被陆从霄死死地钉在了前面。
纪厌迟只好撑着洗手台的台面,从镜子里和陆从霄对视,刚刚平静的神色被打破,纪厌迟眼里闪过埋怨和狠厉,像刀一样割进陆从霄的心里。
陆从霄一只手缠住纪厌迟的手臂,一只手绕上纪厌迟的脖子,然后扣住对方的下巴,掰了过来。
纪厌迟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和陆从霄对视。
此前刚受过罪的嘴唇其实还红肿着,没消多少,陆从霄此刻用眼神侵犯得津津有味。
纪厌迟甚至想都不用想,很快就预判了陆从霄想要做的事情。
算了,不就是又要亲?又要摸?
他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已经被这个狗东西混蛋摸遍了,也不差这一次。
熬过这次,就让宿管阿姨给寝室换钥匙,不让他再进来。
纪厌迟闭了闭眼,在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可他的后背一边感受着陆从霄滚烫的体温,一边不免紧张得心脏怦怦跳。
啧,感觉澡要白洗了。
纪厌迟还是恨不得踹身后人几脚,但他被捆得太死,实在是动不了。
但他等了一会儿,陆从霄迟迟没有动作,纪厌迟艰难地掰过一点脑袋,看向镜子,发现陆从霄正在玩味地欣赏他此刻的姿态。
由于他刚刚本来并没有想出门,所以上半身穿的是一件无袖白色背心,此刻被陆从霄从侧面掀开一半,从镜子里可以一览无余里面的风光,还红着、挺着。
陆从霄宽大的手掌像一条蛇一样钻了进去,不顾纪厌迟地闷哼,熟练地在上面运作。
这下纪厌迟不敢看了,在镜子里看到陆从霄玩自己的样子对他来说还是冲击太大,他的眼尾泛着红,不敢再看前面。
但陆从霄这个狗东西很坏,偏偏一定要让他盯着镜子看,把他下巴又扣了回去,还伸出两根手指,试图撬开纪厌迟的嘴巴。
纪厌迟紧闭着唇和牙关,不想让陆从霄得逞,他越想往后退,殿月部的灼人感就更明显。
此刻他真的很想大喊一句陆从霄你是不是有x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