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纪厌迟,你是想要被我.操了吗?”陆从霄答非所问。
他现在的心情很好,神情愉悦地看向眼前燃烧着的浓烟和直冲天霄的火光。
浓烟向他这边袭来,陆从霄咳了两声,再退后了几步,远距离看向慢慢变成一片废墟的实验室。
电话那头的纪厌迟听到了他咳嗽的声音,马上抓住了接着问。
“喂,你到底在哪呢,到底真受伤还是假受伤?别骗我!我没和你开玩笑。”纪厌迟很急切,他总觉得陆从霄现在有哪里不太对劲。
这边的陆从霄捂住口鼻,往外走去,将背后那肮脏的一切抛之脑后。
“小伤,没事。”
纪厌迟听陆从霄的语气还算正常,稍稍放下了点心,但他不觉得陆从霄会无缘无故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受伤的事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
更别说是陆从霄这种心眼子和蜂窝煤一样多的人。
“十分钟后,我会在你寝室门口等你,迟到五分钟以上你就死定了。”
纪厌迟说完这句话,火速挂断了电话。
陆从霄听着手机传来的“嘟嘟”声,又抬手看了眼自己左手渗血的纱布,无所谓地大步走出荒地。
*
纪厌迟挂断电话,火速从床上起来,换掉了自己身上的睡衣,套上了新的短袖短裤。
又在自己的抽屉快速寻找药箱,翻找了半天不确定陆从霄这人到底受了什么伤,只好把整个药箱都搬出来。
叮呤咣啷的声响吸引了本来戴着耳机看电视剧消遣的周立诚。
他看到纪厌迟把睡衣脱了风风火火的样子有点困惑。
“迟哥,这大晚上还出门啊,有啥急事吗?”
纪厌迟点点头:“嗯嗯,我出去一趟。”
“噢噢,那还要给你留灯不?”周立诚挠挠头,他看纪厌迟这个样子,总觉得今天晚上对方不回来了。
纪厌迟顿了一下,“你直接关了吧,我反正也有钥匙。”
“行,那你注意安全哈,估计这大晚上路上还都是水坑,有点滑,我回来的时候差点摔倒。”周立诚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
纪厌迟应了一声,把鞋子穿好拎起药箱就往外走。
这会儿已经不下雨了,但外头的空气依旧带着潮潮的土湿味,夹杂了一些混杂在一块儿的野草味。
纪厌迟借着月光避开地上因反光亮起的水坑,朝着陆从霄寝室楼走去。
等到纪厌迟来到陆从霄寝室门口的时候,他二话不说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漆黑一片,空空如也。
果然。
纪厌迟把药箱放到桌上,打开屋内的灯。
他掏出手机,给陆从霄发了条消息过去。
Ccc:倒计时五分钟,你自己看着办。
发完这条消息之后,他开始重新打量起这间自己好多天没有再来过的屋子。
他敏锐地嗅出陆从霄换了香水……不再是之前的味道,而变成了他常用的冷冽清香。
纪厌迟察觉到这件事的时候有些不自在,但他没有办法不去想,因为他需要一直呼吸,那么这种气味就会一直缠绕在他周身。
明明是他用惯了的味道,却在这会儿让他觉得难耐无比。
纪厌迟坐到凳子上,偏过头看向陆从霄的床,紧接着目光一顿,他精准地捕捉到了床上的一样东西。
那好像是……校服?
纪厌迟疑惑地起身,看着那块熟悉的布料,心跳声越来越快。
他伸出手,将那套衣服拿起展开,黑白条纹和高中校徽映入眼帘,纪厌迟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这件……不会是我的吧?
他颤着手,看向短袖的商标处,上面赫然用黑色的水彩笔,写着一个“C”。
靠。
陆从霄这个变态!
这套高中校服他自己都不记得被丢到哪去了,怎么被陆从霄给拿走了?
真服了这个人……
纪厌迟感觉自己有点缺氧,耳朵在发烫,他把校服重新胡乱叠了回去,丢回原位。
他坐回椅子上,一边看着墙上游走的时钟一边用脚打着节拍。
随后又漫无目的地刷起手机。
在第六个五分钟后,寝室终于迎来了原主人。
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纪厌迟和带着一身凉意的陆从霄对视。
他盯着陆从霄有些凌乱的黑发几秒,还没来得及开口谴责对方迟到太久,就嗅到了一丝不容忽视的血腥味,这股味道被包裹在了消毒水的味道里。
纪厌迟猛地站起身,将陆从霄拉到自己门前,凑近了陆从霄的身侧,看到了对方包着白纱布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