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很安静。

可他一点睡意都没有。

闭上眼，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些零碎的画面——她在车里老老实实的的样子；她在电梯里努力挑眉的样子；还有刚才迷迷糊糊，却依旧逞强的样子。

他翻了个身，低声自嘲了一句：“真是要命。”

半夜，卫生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动静。

马克几乎是立刻睁开眼。

下一秒，他已经起身，毯子滑落在地。

门一推开，就看见林苒抱着马桶，整个人蜷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轻轻拍她的背。

“我是不是说了让你少喝点？”语气里尽是无奈，“对自己的实力，能不能有点基本认知？”

林苒吐完，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脸色苍白。

在她看清他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吓到，猛地尖叫了一声。

“你怎么在我家！”

马克心里一紧，脑子转得飞快。

“你昨晚，……，不是喝醉了，给我打电话吗？”

她愣住了。

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我，打了吗？”

“打了。”他说得一本正经，其实心虚得很。

她刚想再说什么，下一秒，“哇”地一声，又抱着马桶吐了起来。

这回吐得更狠。

“我再也不喝这么多了……”她边吐边哭，声音断断续续，“谁现场给我一百万……我也不喝……”

马克一边拍她的背，一边忍着笑。

“好好，不喝。”他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你现在就是全世界最听话的人。”

她吐完，整个人几乎是被掏空了，靠在他胳膊上。

“去换个衣服，再睡。”他说。

“好。”她点头，又抬头看他，“那你睡哪儿？”

“你不管。”他站起身，“沙发挺舒服。”

她皱了下眉，白了他一眼。

“沙发多不舒服啊……又不是没卧室。”

“没事。”他语气随意，“弄脏了懒得换床单。”

她想了想，忽然很认真地说：“那么好心？那你回去睡。”

马克立刻接话：“那我还是睡卧室吧，免得你一会儿又吐。”

她被绕得有点晕，最后只是挥了挥手。

“随你。”

他把她重新安置好，确认她睡熟了，才去了隔壁卧室。

躺下前，他下意识地闻了一下被子。

很香。

是她的味道。

他愣了一下，很快翻身，把那点不该多想的念头压了下去。

灯关掉，夜色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