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栖迟回来第二天,蓉城起了一场大雾。
莫屿睡觉时喜欢给窗户留条缝,雾气钻进房间,周围一切都显得灰蒙蒙的。
醒来时莫屿习惯性以为自己喝多了,猛灌几口凉水才发现看不清是因为雾太大。
他很少赖床,清醒后起来把窗户关严实。
蓉城几乎不会出现这么大的雾,他最开始以为是霾,赶紧把露台上几盆娇嫩的月季搬进房间。
“湿度这么大?”他边检查花苞边小声嘀咕。
捻过花苞外层裹着的雾气时,莫屿察觉到手感不太对。
怎么黏黏的?
他将手指凑近鼻尖闻了一下,有种说不出的腥甜味。
和醒来时房间里萦绕的味道很像。
“你到底要站在门口看多久?”他把手擦干净头也不抬地对着门口的人道。
搬花时莫屿就察觉到宋栖迟在看自己,但他没声张,反而特意把睡袍上的腰带解了。
真丝腰带松松垮垮挂在青年细韧的腰上,领子里露出洁白的胸膛,小腿在衣摆下若隐若现。
他看宋栖迟没回答,便慢慢移至男人面前。
腰带彻底松开。
“我问你话呢。”莫屿抬头问宋栖迟,“你在看我吗?
宋栖迟勾起垂落的腰带,用巧劲把人拉得更近,在莫屿期待的目光中替人把腰带重新系好。
“我在等你吃早饭,爸爸。”
莫屿无语地对着空气翻白眼,喊人吃早饭搞那么暧昧干嘛?白瞎他主动解衣。
可能是莫屿的不满过于明显,宋栖迟下楼前问他刚才在闻什么。
提到这儿,刚才那股腥甜好像又萦绕上了鼻尖。莫屿便说:“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雾闻起来有点腥?按理说快到夏天了不该起雾才对。”
宋栖迟笑了,隔着几级台阶看笼罩在淡淡雾气中的人。
“我没闻到腥味,你觉得腥说不定是因为你之前摸过什么腥的东西。”
莫屿脸一红,他还真摸过。
凌晨他醒过一回,因为在梦里有个看不清脸的东西用藤蔓紧紧缠住他,粗壮的顶端还......
总而言之就是,他做了个奇怪的梦,在梦里被奇怪的生物那啥了。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竟然梦遗了,最后靠着自动脑补宋栖迟的脸才解决完生理需求。
虽然事实是这样,但他现在暂时不想告诉宋栖迟他摸过什么手上才会腥。
一楼的雾看起来没那么浓,莫屿喝完牛奶后问宋栖迟今天雾这么大要去公司吗?
宋栖迟没回答,咬开一只汤圆,黑芝麻馅心缓缓淌出,沾了一点在嘴角。他伸出舌尖舔去,唇瓣被烫得泛红。
很正常的吃法,时刻却让莫屿心痒难耐,他又给自己倒了杯冰牛奶,就这么看一眼宋栖迟喝一口牛奶。
对待帅哥莫屿的耐心总是出奇的好,他又问了一遍,这次宋栖迟回答要去,于是他牛奶也不喝了,一溜烟钻进衣帽间。
上车后莫屿主动帮宋栖迟系安全带。
深V衬衫因动作自然敞开,胸膛若隐若现,车内光线打在锁骨上,没入被衣料半遮半掩的阴影里。
车厢很静。
静得能感觉到彼此呼吸交织时那点微妙的温度。
莫屿听见宋栖迟喉结滚动的声音,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像是浑然未觉,手指慢条斯理地捏着安全带插扣,咔哒一声扣好。
坐回座位时,他侧过脸去看宋栖迟。
男人瞳色比平时略深,目光落在窗外,却分明没有焦点。
莫屿心满意足收回目光。
他知道宋栖迟看见了。
他知道宋栖迟喜欢看他的身体。
雾气未散,车子缓缓驶出庄园。
莫屿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雾气朦胧的前方,随口一问:“对了,你有女朋友吗?”
宋栖迟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我喜欢男的。”
“这样啊......那姐姐知道吗?”莫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知道。”宋栖迟解锁手机,“妈妈一向支持我的喜好。”
雾气从车窗外掠过,莫屿收回视线,没再接话。只是嘴角那一点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心里正美着呢,年炫之这煞风景的玩意儿打电话来破坏气氛。
莫屿心里咯噔一下,飞快地瞥了副驾驶一眼。
宋栖迟正低头看手机,他不动声色地将音量调小,按下接听。
“喂?”
“莫屿,你昨天有没有看到我那个平安符?回去找不到了,应该是在你家玩三人......”年炫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莫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趁红灯间隙赶紧带上耳机。
“没看到,就一个平安符而已,怎么,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撞鬼不成?”
“就只遇到过那一次而已,还真给你吓破胆了啊?咱们最后不是没出什么事吗?”他又补了一句。
说完,他用余光悄悄扫向旁边。
宋栖迟还在看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莫屿收回视线,轻轻呼出一口气,耳边年炫之还在说着什么,他已经有些听不进去了,只瞅着前方渐渐散开的雾气,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