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邻居被动静声吵醒，几个穿着睡衣的人探出头来。

“没事没事，”程玄感挥挥手，“做噩梦的，大家回去睡吧。”

小插曲配莫屿的大心脏，他觉得既然程玄感在，李知夏肯定不敢再出现，于是放心往楼下走。

才刚下一层楼就有什么东西掉在他头上。

温热的，带着一股焦臭味。

他抬起头。

在他头顶正上方的那层窗户外面，李知夏四肢紧紧抓着墙面，脑袋倒垂下来，正低头看着他，那张焦黑的脸离他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莫屿往程玄感方向跑，到了刚才程玄感站立的地方，他这才发现，程玄感肖璋年炫之都消失了，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又往楼下跑，刚冲出楼门，撞进一个人怀里。

那个人伸手环住他，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嘻嘻，爸爸，我终于找到你了。”

“爸爸，”宋栖迟轻轻蹭了蹭他的头发，“我好想你。”

·

宋栖迟压着莫屿亲了很久，鲜红的信子在身下人唇间进进出出，时不时舔过青年苍白的脸颊。

莫屿哭了很久。

“滚！你滚开！”

宋栖迟不听，用裂开的嘴蹭着莫屿的脖子。

“爸爸，你不是最喜欢我的脸了吗？”

莫屿在这种情况下还生出骂人的心思。

他是喜欢过宋栖迟那张脸，曾经无数次盯着那张脸看，想着怎么把这小子搞到手。

但现在他还哪有心思去想，他不想和怪物共处一室。

“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我根本就不想和你缔结什么契约！”

宋栖迟停下手头动作：“可是我喜欢爸爸，你是我的礼物。”

礼物礼物礼物，该死的礼物！遇到宋栖迟这种不讲道理的邪祟，莫屿是真的倒了八辈子血霉。

难道是宋千雪教他这么说的吗？莫屿的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是姐姐让你这么做的吗？”

宋栖迟把人裹得更紧：“和宋千雪没关系。”

恰好宋千雪此时打来视频电话。

莫屿挣扎起来去够手机，接通后立马把摄像头对准床上。

“姐！你看！你看你儿子成了什么样子！”

屏幕那头的宋千雪妆容精致神情平静，莫屿以为宋千雪没看到，再次把镜头对准宋栖迟。

床上他只有一个人。

宋栖迟站床头穿戴整齐，脸漂亮得像个瓷娃娃。他对着镜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妈妈。”

莫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宋栖迟什么时候变回正常样子的？

宋千雪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淡淡的：“小屿，你是我送给栖迟的最满意的礼物，你不能这么任性。”

“姐，我——”

莫屿想辩解几句，想说我很爱你，我想让宋栖迟消失，想过回以前的生活，可宋千雪没给他机会。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家干嘛？花我的钱干嘛？”

“莫屿。”宋千雪很少叫他的名字，“你应该感到庆幸。”

你应该庆幸栖迟很喜欢你这个礼物。

宋栖迟从背后伸出一条触手缠住青年细白的脚腕，在青年惊恐的目光中慢慢没入腿根。

“不然，你早就和你那该死的爹一样，被车撞死，或者被催债人打死在哪条巷子里了。”

视频断了。

莫屿无助地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宋栖迟又贴了上来，嘴唇轻轻蹭着他的耳朵，。

男人声音餍足：“爸爸，你是我最好的礼物，我会好好对你的。”

他再次被压回床上。

墙上那幅画不知什么时候被换了，他和宋栖迟的画像代替了原本的蔷薇花。

画里的宋栖九条粗壮的触手缠绕着他的身体，而他闭着眼睛，脸上带着诡异的满足表情，仿佛完全沉浸在宋栖迟怀抱里。

就和现在的情形一模一样。

莫屿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哭起来。

“爸爸，你为什么不高兴呢？”

宋栖迟吸干净莫屿脸上的泪珠，信子再次伸进祂喜欢的眼皮之下。

“刚才我还帮你解决了一次恼人的蛹蝶症呢。”

一刻钟前。

宋千雪电话挂断后，莫屿羞耻地看着不断进出的那根触手。

好想......好想让宋栖迟用力一点......

他的蛹蝶症犯了。

无法抑制的振翅渴望烧得他直流冷汗，他能闻到祂身上的气息。

他好想要。

宋栖迟察觉到莫屿的躁动，贴心地凑过去和他接吻。

怀里的人软了身子，任由祂采撷。

信子尖端刺入莫屿手腕上的契约，挤了一滴自己的血进去。

振翅渴望被压下去，莫屿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竟觉得这样挺好的，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待在宋栖迟身边就好。

宋栖迟抚过标记，刚喂了祂的血，莫屿手腕上的图案变大了一点，现在能看到宋栖迟的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