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给我打电话催进度,你以为捉他很容易吗?”
莫屿:“?”
“当年我的师门花了整整十年才勉强掌握祂的行踪布阵把祂镇压。现在这一次,趁着祂还恢复到全盛,我们堪堪压制了祂半个月,要想彻底布好阵抓住祂至少需要两个月。”
莫屿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摩挲着手腕上的图案发呆。
他要一个人在这里待两个月。
深夜,莫屿睡不着,盯着天花板放空自己。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这一小片空间。
外面起风了。
窗户被风吹得轻轻震动,莫屿刚要闭上眼睛,一个声音自从窗外飘来。
“爸爸——”
莫屿噌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
“爸爸,你开开窗好不好?”
“爸爸,我好想你。”
“你不想我吗?”
莫屿不想理他,起身准备睡觉。
身体触及到床垫那一刻,他莫名觉得渴。
完了,忘了这茬,他蛹蝶症要犯了。
“爸爸——”
“你开开窗,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宋栖迟贴在玻璃上,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爸爸,我知道你蛹蝶症犯了,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很快乐?”
应了宋栖迟的话,宋栖迟给他解决蛹蝶症的画面涌上来。
“是不是从来不会让你受苦?”
确实。跟着宋栖迟做的时候,他一直很舒服。
宋栖迟的技术比那些逢场作戏的泡友都好。
“那为什么不开窗呢?”
手碰到窗框,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但那股渴望太强烈了,烧得他浑身发烫,烧得他什么都不想管。
他伸手去抠窗户的锁扣,他需要宋栖迟的tiye,需要宋栖迟的爱抚。
“你他妈在干什么!”
程玄感低喝一声,手里的黄符呼啸而出贴在窗户上,窗外那个模糊的人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后消失了。
莫屿还在扒拉窗户。
他的手在窗框上摸来摸去,嘴里喃喃喊着宋栖迟的名字。
程玄感冲过去,一把把他拽回来按在床上。
“莫屿!清醒点!”
“我......”莫屿看着程玄感,又看了看那扇贴了符纸的窗户,“我刚才怎么了?”
程玄感给他脑门上也来了张静心符。
“你差点把窗户打开!我再晚来一步祂就进来了。”
莫屿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我,我不记得了。”
程玄感把静心符摘下来伸手在他胸口摸了几下,莫屿想往后仰却被他制止。
“别动。”
他闭上眼睛手指按在莫屿的心口。
“不对。”
“什么不对?”
·
江轻竹到的时候,莫屿已经被程玄感按在沙发上检查了快二十分钟。
“怎么了?”她放下包,“你也看上他了?”
程玄感表情凝重没心思开玩笑:“你看看他的心蝶。”
闻言江轻竹也把手探进莫屿胸口。
“这不对。”
“我知道不对。”程玄感说,“他的蛹蝶症才得了没多久,心蝶根本不可能长这么大,发病也不可能这么频繁。”
江轻竹平时会接点帮人物理断掉蛹蝶症的活计,对这方面还算熟悉:“这不是心蝶。”
“你们在说什么啊?”莫屿有点害怕。
“这是别的东西。”江轻竹盯着莫屿的心口,“他的心蝶外面包了层别的东西。”
程玄感让莫屿躺平,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莫屿心口。而后他和江轻竹合力按着那张符纸,一点一点往下压。
胸口一阵剧痛,莫屿咬牙攥拳,冷汗直流。
程玄感额间青筋暴起,符纸下面的东西把符纸撑出一个凸起的形状。
“噗——”
程玄感的手里多了一样和心蝶一模一样的东西。
“这是宋栖迟种在你心蝶外面的东西。”程玄感盯着那团东西。
江轻竹问莫屿知不知道宋栖迟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莫屿把所有不可能排除后沉声道:“结契的时候他伸出的触手进过我的手腕里面。”
程玄感把那团东西收进一个玻璃瓶里,盖上盖子。
“那就对了,他既放了自己的东西进去包裹你的心蝶,又完成了结契,还让所有人都只关注到结契本身。”
莫屿的心蝶被宋栖迟的东西包裹着,所以祂分泌的神经毒素一直刺激着他,让他越来越渴望靠近祂。
他以为那是蛹蝶症,其实是祂给他下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