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几句，几句话就好，求您。”
莫屿抬头看宋栖迟，宋栖迟在他嘴角印下一个吻：“去吧，爸爸。”
得到准许，程玄感站起来握住莫屿的手，把一个小物件塞进他的手心里，又对莫屿耳语几句。
莫屿震惊地看着程玄感，想说什么，但程玄感已经退后一步，张开双臂，笑着说是兄弟就抱一下。
拥抱很短，程玄感对他说：“没事的。”
然后他松开手，退后几步，重新跪下去。
宋栖迟走回来重新搂住他的腰。
“走吧，爸爸。”
庄园里一如既往比死了还安静。
莫屿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袍，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那张妖孽般脸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红，好看得不像话。
他拿起床头柜醒好的红酒倒了两杯。
宋栖迟自觉接过那杯酒：“爸爸今天怎么这么乖？”
莫屿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
“我想好了，跟着你挺好的。”
宋栖迟把他往怀里带，下巴轻轻蹭着莫屿的脖子，不置可否。
“反正我一开始就有这样的想法。”莫屿啄了口红酒喂给宋栖迟，“你妈万一哪天把我踹了，我还得现找下家。你不就是个现成的吗？”
他放松地整个人往宋栖迟怀里靠。
“你妈的财产反正今后也是你的，我不可能放弃现在的生活，况且你是我的茧者，活儿也很好，我挺满意的。”
莫屿把杯中剩下的酒一口喝完：“你能给我，我就爱你。”
宋栖笑得很好看，带着餍足的甜蜜。祂放下酒杯，把莫屿拉进怀里，吻了上去。
房间里只留床头一盏灯。
莫屿被压在柔软的床上，浴袍早就散了，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宋栖迟的吻落下来，从嘴唇到脖颈，一路往下。
那些触手伸出来，缠上他的腰，把他整个人裹进那个微凉的怀抱里，信子也探进他的嘴里缠住他的舌头。
他回应着。
主动着，配合着，像是一个真正的情人。
宋栖迟很高兴。
触手缠得更紧了一些，祂在他耳边一声一声叫着“爸爸”，莫屿的手环住他的背，轻轻喘息着说可以重一点。
青年纤长的手在宋栖迟光滑的皮肤上轻轻抚摸，指尖划过脊椎，停在和心脏相反的位置。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痕迹，程玄感说，那里是祂和他结契的地方也是祂心脏可能在的位置。
莫屿靠在枕头上喘息，他被折腾得太狠，身体软成一滩水，手指不经意伸向枕头下面，握住一个冰凉的东西。
那是一把青铜剑，很小，但锋利无比，是当年封印宋栖迟的那把剑，程玄感交给他时，告诉他这把剑现在又被师门加强了。
就在宋栖迟最投入的那一刻，莫屿抽出剑，扎进祂的那道疤里。
与此同时，他把高脚杯敲碎，挑了块锋利的玻璃碎片割向自己的手腕。
那块印着契约的肉，被他生生剜了下来。
宋栖迟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剑，那把剑的剑身已经完全没了进去。但祂没管，只是心疼地看着莫屿那张溅满了血的脸。
祂的嘴张开，想说什么，但莫屿已经滚下床，缩进墙角。
宋栖迟握住剑柄，慢慢把它拔了出来。
青铜剑从他胸口抽出，带出黑色的血。祂抬起头，看着墙角里那个浑身是血的人。
“爸爸，你又调皮了。”祂的声音依旧温柔，如同在哄不听话的情人。
新的皮肤正在一点点缝补莫屿手腕上的伤痕，鲜红的契约再次覆上他的小臂。
他永远也逃不掉了。
宋栖迟把手指插进自己的胸口往外撕扯，皮肉翻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宋栖迟把它掏出来，捧在手心里。
“究竟是谁告诉你刺心脏有用的？”
祂捧着那颗心脏，一步一步走近，把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放在莫屿面前。
“好伤心啊，爸爸。”
宋栖迟眼眶红了，但流不出泪。
“上次你说我没有心跳，”祂的声音委屈极了，“我特意变出一颗心脏来的。”
祂把那颗心脏往前推了推。
“既然爸爸想要，那就送给爸爸吧。”
莫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宋栖迟抱起他，走进浴室。
温热舒适的水流出来，宋栖迟把莫屿放在热水下和祂一起冲洗，身下的血迹被冲掉，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宋栖迟洗得很仔细，莫屿的每一寸肌肤都由祂亲自清洗。
祂给他换上干净昂贵的高定衣服，带上项链，红宝石映出莫屿苍白的脸颊，不多不少的病气衬得他愈发美艳。
男人很满意莫屿的打扮，祂给心爱的礼物穿上最适合的礼物。
“爸爸，你不是说你喜欢这些吗？这些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宋栖迟捧住他的脸：“爸爸，别逃避了。”
“你就是喜欢这些。这些天你一直在欺骗自己。”
他轻轻摩挲着莫屿的脸颊，拇指擦过嘴角的红痣。
“你想想，你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想起来求助的人是谁？”
莫屿总算有了一点反应。
是啊，他这些天一直在骗自己。遇到危险，他想求助的第一人选永远都是宋栖迟。不管对方是人类，还是所谓的邪神。
“一直都是我，不是吗？”
宋栖迟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承认吧，爸爸，你也很喜欢我。”
莫屿盯着那个他曾经想要勾引、想要征服、想要搞到手的人。
他喜欢宋栖迟？
他喜欢宋栖迟。
莫屿腿软了，整个人瘫倒在宋栖迟怀里。
“是啊......”
宋栖迟抱紧他，身后的触手将两人包裹在一起。
“我喜欢这些东西......”
他闭上眼睛，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他知道宋栖迟会替他清理干净。
“我喜欢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