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思明没料到宫思启会问这个,中断了思绪,“问他干什么,不知道在哪个花街寻乐呢。”
宫思明颇为头疼:“别跟父亲学这些,父亲和娘亲和离后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宫思明一听沉默了下。
他娘是修无情道的,本来和他爹协议成亲,让他爹帮忙破情劫,结果情劫破了后他娘按照约定潇洒离去,他爹却走不出来了。
“算了,由着他去吧。”宫思启踏入传送阵头也不回的说道。
回到陀川镇后,宫思启第一时间去找了莫云济。
莫云济正坐在院中发愁得看郯央指挥侍从一块块往据点搬暖玉。
“真用不上,区区一点伤痛,不值当这么劳财。”莫云济无力的拦道。
“何况伤好后我们就离开陀川镇了,这堆暖玉又实在难以移动......”
“什么?”郯央打断道,“回紫霄山庄后有的是这种东西,到时候给你弄个大点的暖房。”
然后又指挥侍从将暖玉移到一处,让茅波长老去找巧匠。
茅波得了令马不停蹄就出了据点寻人。
莫云济一时不知道怎么好,只好向郯央道了声谢。
郯央听到莫云济道谢就烦,“我们没有这么生疏。”
莫云济含笑,觉得郯央真是可爱。
宫思启看着院中人来人往目瞪口呆:“这是在干什么?”
“云济的伤见不着凉,这些石头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利用起来。”
“大手笔啊郯央!”宫思启哂笑一声。
“云济兄你就别管郯央了,犟驴决定的的事拉不回来的。”
宫思启说完,后知后觉哪里不对。
他管莫云济叫云济兄,郯央为什么直接叫云济?
但他没有多想,还记得宫家老爷子交代他的事。
宫思启对莫云济祝贺说道:“我回家问我爷爷了,他知道你族人在哪,说会替你联系家人,让你一个月后去宫家。”
闻言莫云济和郯央都一静。
莫云济扯出一抹笑,谢过宫思启:“劳烦了,一个月后我会去宫家的。”
郯央神情复杂得看了一眼莫云济,“我会陪你一起去。”
莫云济低低应了声。
宫思启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见院中没有坐的地方,便随性挑了块暖玉,大马金刀的岔开腿坐了上去,对郯央说:“对了,我祖父还让我跟你说,宫家永远和紫霄山庄站在一起。”
他停了一瞬,有些不安的问道:“紫霄山庄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郯央拨弄着封躅剑,将剑穗捏在手中,并不抬头看宫思启。
“有事的话你别一个人扛。”宫思启认真说道,“我说真的,我,阿岭,一直都在你旁边。”
郯央低低“嗯”了一声。
莫云济若有所思看向郯央,玄霄殿的事说起来麻烦,却也不是很难解决,郯央心里明显装着其他事。
不过也没关系,他想,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他在郯央身边一日,就能帮郯央兜底一日。
*
一方老旧的青石棋盘横在桌上,棋盘前静坐二人,皆须发如雪。
莫山宁低头看向棋盘,棋枰上却不像寻常棋盘,上面是微缩的纵横交错山川脉络,本是一片之形,却被中间一道黑不见底的幽墨阻拦两隔。
宫老爷子枯瘦手指捻起一枚黑色小石子,久久未动,只是凝视着棋盘。
“那孩子来了。”宫老爷子轻声道。
莫山宁眼睑微抬,目光掠过那枚石子,叹道:“终究还是等到这一日。”
“郯承为我们拖延了时间,将那孩子换来了。”宫老爷子声音沙哑。
莫山宁不再看棋盘,望向院中要冒芽的梨花,沉默了半晌。
“是郯承的做派。”莫山宁阖上眼,为逝去的故人落下一滴泪。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做。”
莫山宁站起身,看向一碧如洗的天空,目光决绝。
“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