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者给他了什么宝物?若不是我没有完全消化那长生者的灵力,我早去将那宝物抢了回来。”
“长生……长生……我要和薛渊一同长生……”
薛岳的头歪了回来,一步一步向地牢走去。
地牢中,骆芝桐师徒二人静靠墙边,看着石床上的薛渊。
薛渊的脸色苍白,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但他深陷的眼窝里,却闪着微光。
程翊岭不安说道:“你的计划能成功吗?”
“咳……咳咳……”薛渊剧烈咳嗽着,手中幻化出一把金色灵刀,“我用仅剩的精血为容器,日夜温养这把刀,就是等着这个时候用……”
“你们必须逃出去……让人来了结他……”
“算着日子,他该来了。”
程翊岭耳力高超,察觉到脚步声,立马给二人打了个手势。
“醒着?”薛岳缓步走到入地牢,手指轻轻敲着他给骆芝桐师徒留下的药瓶,“我带了新鲜的精血来,弟弟。”
骆芝桐和程翊岭的手猛然收紧,这疯子又害了多少人?
薛渊疲惫闭眼,“我无心长生……哥哥,你生了魔障……”
“我心生魔障?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求长生!你不领情便罢,还要帮着郯承害我!?你明明知道我马上就要炼化完那个长生者了!”薛岳怒吼道。
“你我建立净世教的初衷,是为了提供一个净土,而不是收割生命!我不需要求长生!我不需要你杀戮害人供养!”薛渊气血翻涌,一股将死之人回光返照之势,从石床上坐了起来。
“你想建立净世教,我陪着你建,我们长生后不是会更有时间达到最初的目的吗?”
薛岳猛然钳住弟弟的下巴,迫使他仰头,将新得到的精血强行催入薛渊体内,“你傻了,你不想永远永远和我在一起吗……炼化这些精血啊!”
薛渊声音嘶哑尖锐,“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让你疯魔成这般!”
说着祭出金刀,这个距离足以让他把刀架在哥哥脖子上,薛渊带着哭腔:“让我,让他们走!”
薛岳面无表情,但也不松手,不见光的瞳孔盯着薛渊,“你能伤到我吗?”
他随即又笑一声,“来。”
“我愿意被你伤,来。”薛岳又往刀口凑了凑。
骆芝桐和程翊岭在一旁冷汗频出,看着这对兄弟。
薛渊知道他如今是伤不了薛岳的,他也跟着薛岳笑,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宛如镜像。
薛渊刀口一转,将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放我们走。”
薛岳瞳孔骤缩,不复刚刚的冷静,连灵力都顾不上用就要去抢薛渊的刀,薛渊比他更快,直接将自己的脖子划出一串血珠来。
薛岳猛然停住,浑身僵硬,颤抖着手要去抢金刀,却又不敢用力。
“你看我敢不敢!”薛渊手指发力,带着决绝的笑,脸色瞬间惨白。
“住手!!!”
薛岳发出哀鸣,“别这样……我放你们走……你们走……”
薛渊泪流满面,气息微弱,“派人备好车马,我们现在就走!哥哥,你敢派人跟,就来见我的尸体吧!”
“好……好……”薛岳颤抖着,连忙叫人按照薛渊的吩咐来。
薛岳一拳砸向石壁,手上流淌下来的鲜血和薛渊之前留的血一滴一滴融在了一起。
薛渊不放刀,吊着一口气带着程翊岭二人出了净世教,上了马车,确认无人跟随后,才将金刀放了下来。
马车上,程翊岭掏出一堆瓶瓶罐罐,给薛渊塞了一堆药,又给薛渊包扎好脖子上的伤口。
“多亏了你,我们才能逃出来。”程翊岭还没从刚刚的兄弟对峙的惊魂中回过神。
薛渊眼神悲凉,“去……紫霄山庄……”
“好……好……没想到我们真的逃出来了……紫霄山庄还有莫尊者在,定有方法来杀薛岳……”程翊岭颤抖说道,“没想到我们还活着……”
薛渊要对二人说什么,风将马车的帘子掀了起来。
外头正是夕阳西去间,淡淡阳光余晖照进马车,照在薛渊脸上,让他长久不见天日的眼睛刺痛了下。
薛渊回过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威胁爱你的人,刀要架在自己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