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云济的威压下,临时搭建的祭坛被轰击为平地,祭坛上的一个神像裂成两半,一众白袍人的骨头咯咯作响,冷汗直冒,竭力抬头。
“什么人!?”为首的白袍人怒喝道,“我等是净世教教主座下护法,来渡众生苦难,台下何人敢打断赎罪进程?”
“赎罪?”莫云济冷冷抬眼,“魑魅魍魉邪魔之道,收集凡人精血赎罪?”
“他们有什么罪!?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净化’!”
白袍人眼底划过阴毒,双手成爪状,凝出一道血蟒,发出嘶鸣声就要冲着莫云济面门攻击!
莫云济的月来剑却快如崩雷,将血蟒拦腰斩成两段!
白袍人见打不过莫云济,立马生出退意,两眼飞速打量四周,想找地方遁走。
莫云济看出来他的意图,冷笑一声,“道无禁,地起灵,缚!”
顿时从地中凭空生出灵线,将此人缠绕起来,正当月来剑要刺入白袍人体内时,突然冲上来一个凡人拦在月来剑前。
莫云济猛然收住剑,灵力逆转回噬,他呕出一口血来。
遭了……鹤来栖的药性怎么在此刻发作……
莫云济抹去嘴角血迹,再抬眼,“不要命了!作什么?”
来人痛苦坐地,哭嚎道:“让我赎罪,让我赎罪!就是因为我有罪,我娘的病才久久好不起来!我娘一生行善积德,晚年却突生恶疾,只能是我有罪影响到了我娘,我赎了罪,薛教主就能救我娘了……”
白袍人听到此处,眼中闪过癫狂,“神佛念你虔诚,必将救你!”
莫云济惊诧:“他们明明是打着‘神佛’的借口骗取你们的精血,不要被他们骗了!”
来人却不管不顾,狂热道:“只要我母亲的病能好起来,我放干血都行,尊者放过护法吧!”
又有人跪至他身旁,但这人眼中还有几分理智,盯着莫云济乞求道:“我连着数年落榜,我不愿再陷入名禄之中了,让我去永乐之地,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是有罪的……让净世教净化我吧……”
莫云济难以置信:“净世教抽取精血伤害你们,如此行径,你们也能相信?”
莫云济环视一遍在场放血的人,几乎所有人目光虔诚。
又有老妪拦他,却不看他,低低说道:“未经苦处,不信神佛……”
莫云济神色复杂,低下头,再抬头时眼中划过坚定,“我知道有的人还清醒,找净世教就是找心理寄托。但净世教绝非你们的神佛,不会提供什么乐土,我绝不允许他们打着“神佛”的口号来谋取私利伤害无辜!”
但众人还是拦在他身前。
“你杀了护法,你来救我娘吗?”
他自是没办法让这人的母亲好起来,就算有,他能救一个,那剩下数千信徒的愿望,他也能实现吗?
莫云济坐在轮椅上,身后残缺只剩一半的神像眉目慈悲,莫云济神色晦暗。
修真者为求大道,向来信奉不沾因果,他今日若是插手净世教的事,这些人的因果就要由他来承担。
但如果连这些人他都救不了,如何去求证他心里的道呢?生灵无罪,生来无罪,他要看谁敢在他面前判众生有罪!
莫云济抬手引动月来剑,剑风将祭坛剩余的的鼓锣祀礼一齐打碎,将装着血液的银碗和匕首直接融化在剑意里!
一剑抹杀掉了白袍人。
何有神佛!?
莫云济看向众人,怎么救他们?
“神佛派我来救予诸位!”莫云济取出储物戒里的灵石,分散成数份,用灵力抛向空中,一瞬间众人跪地拾取,“无需取血祭拜,拿着灵石去换必需的物什,去求救人的药,去找自己的道!”
拾取灵石的众人抬头,看着轮椅上面若桃花的人,突然有一人朝向他跪拜下去,然后第二人,第三人.....数人一齐跪拜在地。
“神佛显灵……神佛显灵呐……”
莫云济引动灵火,将残缺的神像头连着祭坛一起烧毁,烈火冲天,热浪汹涌,神像在灵火中从一寸寸融化,最终只留下些渣灰。
净世教的梁子今日算是彻底结下了。
莫云济掏出传音符,也顾不上想其他事了,联系郯央:“净世教有异。”
*
薛岳半倚在祭坛上的红纱后,眯眼看着下方俯首祈祷的众人,手里拨弄着黑木珠串。
突然他的手中出现了一丝血线,血线在空气中溃散,薛岳察觉到了什么,坐起了身。
“好啊!紫霄山庄!”薛岳大怒,将黑木珠串甩在地上,丝线促然断裂,木珠四散滚落,“居然敢直接动手,杀我护法!”
“紫霄山庄紫霄山庄……老的有种,小的也挺有种……”薛岳站了起来,大步走下祭坛,后面跟随的琴童浑身战栗着,一齐跟了下去。
薛岳招了招手,身侧凭空出现了一道黑影。
“去准备吧,让我们给紫霄山庄准备一个大惊喜,”薛岳瞳孔低沉无光,神经质的歪了歪头,“郯承来救那位长生者的时候,受到的伤不足以毙命,那位长生者到底跟他说了什么?郯承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