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薄丝的衬衣没有底布,全是以手工繁复的蕾纹勾合,略有些透肤。离得近了便能看见雪缎镂空下漏出的点点肉色。韩川雨一边解着那颗颗饱满烫金的纽扣,一边不受控制地被金南麒裸露的肌肤吸引,突然觉得那一颗颗纽扣像是坠进了一片无边的深雪中,在皑皑雪色里变得无比渺小,像珍珠,又像磨圆的砂子,在他粗粗的指头上翻滚打滑,怎么都握不住。
“别紧张,慢慢来。”金南麒压不住笑,“以后你还要这么做许多次呢。”
“…以后你自己来。”韩川雨嘟囔着,终于笨拙地把纽扣结好,发泄似得将金南麒的衬衫用力拉开,颇有种狂徒撕人衣服的架势。
原在雪色下若隐若现的肌肤突然全露了出来,犹如剥开石皮的玉质,莹白雪素,线条似石凿斧刻。韩川雨的眼神一瞬呆住,却不是为这袒裸的颜色,他缓缓伸手,轻轻抚向金南麒身上那一道道辙白的伤痕。
他知道金南麒身上是有伤的,也见过金南麒赤裸上身的样子,但从来都只敢害羞得偷瞄几眼,没有像现在这样贴近观察。
那些伤痕极浅,加上金南麒的肤色本就偏白,灯光一打,几乎全隐成一片,犹如白昼照雪,必须要凑得极近才能看出来。
但它们却极密,蛛网一般几乎爬满金南麒半身,有些居然还是层叠交压在一起,一伤之上又添新伤。
韩川雨面露不忍,越摸越觉得指尖下的触感粗糙晦涩,像摸上枯木干皱的树皮。直到这时,那些用文字轻飘飘带过的苦才在他眼前栩栩如生的展开,「金南麒一路至今,生死之战无数」,才突然显现出令人震撼的重量。
金南麒却突然抓住了韩川雨的指尖,不让他继续摸下去,顺便还刮了下韩川雨的鼻子:“怎么这么多愁善感。”
“那些伤?”
“都过去了。而且都是些旧伤,早期我血脉实力不够,恢复能力不足,伤口落下便会留痕,但现在不是了。就像上次比赛的时候,那些伤最后可是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金南麒将韩川雨抱住,贴着他耳边轻笑,“你不需要心疼我,相反,那些曾让我受伤的家伙,有一个算一个,可都被我狠狠修理过去了。”
韩川雨还是心疼:“不疼吗?”
“疼啊。”金南麒笑,“都是生死之争,自然无所不用其极。有些手段阴毒的,见我几乎刀枪不入,甚至使坏用淬过毒的匕首抹我的下身…”
韩川雨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扯金南麒的裤子,也不知金南麒何时解了腰带和裤扣,被韩川雨猛地一拉就全部松脱了下来。
韩川雨低头一看,预想中狰狞可怖的伤疤没瞧见,却和某个昂首滚烫的巨物撞了满眼。他后知后觉,脸刹那间全红了,被烫到一般赶忙松开手。
“你骗我!”韩川雨愤愤不平。
“我可没说谎,真有这样的家伙,只是我全都躲过去了。”金南麒不依不饶地往韩川雨身上贴,声音近乎请求,“川雨,我现在不想聊这个,你知道的……”
别说金南麒,韩川雨现在也觉得身体火热,尤其想到刚才所见,喉咙干得几乎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勉强从唇齿里挤出轻轻的一声“嗯”。
两人身上最后一片丝缕都被褪下。金南麒一手抚弄,另一只手撑住身体,头低俯着,眸光深深:“川雨,我好开心。”
韩川雨双目迷离,轻声喘息:“你,你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以后我还会学得更多,然后你来给我打分,好不好?”金南麒语气温柔,沾了汗的发丝垂在眼前,让韩川雨蓦然想起第一次与金南麒贴肤相亲的时候,“还记得诊疗室里的那间游戏房吗?”
“你,你看过了?!”韩川雨顿时瞪圆了眼,大受震撼。
“我那时好奇你为何有那么大反应,就找时间进去逛了一圈。”金南麒笑声促狭,颇有些玩味,“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眼前一亮是这么用的吗?韩川雨无力吐槽,赶紧嚷道,“我不要回去!”
“当然不回去。”金南麒低头含上韩川雨微微滚动的喉结,轻缓道,“我们买栋房子,到时候建个一样的,不,更大的怎么样?”
他掰算着,“帝都要有,南州城有兽月的分部所以也要有,沿港岛适合消暑度假,也该要有一处,还有……”
“你变态!”韩川雨又羞又急,脑海里幻灯片般重复闪过那灯影鎏红的房间和那一件件闻所未闻的‘粉红道具’,“你这,你这个大色鬼!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啊。”金南麒的语气有些臭屁,用鼻尖轻轻蹭了蹭韩川雨的脸,“只是曾经我懂得怎么克制,现在却不需要再克制了。”
金南麒说着,按住韩川雨腰上的手同时加重了几分力道,指尖在他侧腹的软肉上稍微一掐。怎料韩川雨突然发出了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
“川雨,怎么了?我,我弄疼你了吗?”金南麒吓了一跳,再不顾如何前戏,连忙放开手坐直。而韩川雨却像是被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吓到那般弹身坐起,脸色煞白如纸,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有人。”韩川雨用力拍着脑袋,在破碎闪回,梦魇一般的画面里,一道枯瘦的黑影背对着月光,如幽灵似得离他越来越近,“有人…有人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