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拍拍老太太的胳膊，“奶奶，饿了。”

“我大孙饿了？也是，咱们早上赶车，都没好好吃饭。等着，奶奶给我大孙子拿吃的。”老太太笑呵呵地和孩子说着话。

老太太打开包袱，又打开一个小包，从里边拿出一个白面烙饼，撕了一块儿递给小男孩。自己掰了半块玉米饼子，慢慢啃着。刘志彬拿起桌子上的暖壶，“大娘，这有水，您带杯子了吗？”

“带了，带了。”老太太又从带的包袱里翻出来一个磕的坑坑洼洼的搪瓷缸。刘志彬给她倒了半杯水。“有点儿烫，别急着喝。”

“谢谢你，同志。”

“不谢。大娘，您到哪儿下车？”

“长春。我儿子在那儿当兵。部队发的电报，说我儿子受伤了，让我过去看看。车票也是他们帮我定的。”

余苒和刘志彬对视一眼，同是天涯沦落人。余苒从挎包里拿出两个茶叶蛋，冲刘志彬示意了下。“大娘，您跟孩子吃这个。我也去长春，我哥受伤了，让我过去看看。”

老太太推辞了下，看到小孙子眼巴巴地看着，馋的直流口水，道了谢，收下了。

老太太的车票是上铺，刘志彬把下铺让给了她们祖孙俩。午饭吃的是余苒带的满满两大饭盒饺子，从行李包里拿出来的，用余苒的毛衣、毛背心包裹着，还是温热的。饺子是白菜猪肉馅的，里边还放了海米。余苒给自己留了15个，剩下的都给了刘大哥。刘大哥把余苒那半饭盒饺子给了老太太，自己吃了满满一饭盒。

“弟妹，难怪你大哥跟顾团他们都说你厨艺好，这味道绝了。”

老太太也跟余苒道谢：“谢谢你，姑娘。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饺子了。”

“您别客气。”老太太是在唐山站上车的，如果问起来就戳人伤疤了。为什么是祖孙俩？孩子妈妈呢？余苒不想问，也不敢问，需要自己帮助的时候就伸把手好了。

小男孩很乖，渴了饿了会说话，其余时间都是自己玩儿，一颗子弹头、一个陀螺能玩儿老半天。需要上厕所时，都是刘志彬带他去的。这环境、这气氛太让人满意了。余苒看完《世界地理》，又把《中国地理》看了一遍。

在火车况且况且的前进声中，夜晚来临。晚饭是余苒烙的发面饼和蘑菇肉酱。余苒的蘑菇肉酱一拿出来，刘志彬的眼睛都亮了。“这个好吃，我在顾团那儿吃过。”

余苒给了老太太祖孙俩一张发面饼，自己留了一张，给了刘志彬两张。“刘大哥，就这么多了，你要是不够，我再给你一个馒头。”

刘志彬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明白了，余苒又给了他一个白面馒头。

四人就这样解决了晚餐。之后，余苒去了趟呛人的卫生间，做了简单的洗漱，就躺在中铺不动了。熄灯后，将意识探进空间，和沐沐、铜钱儿玩了会儿，就闭眼休息了。半睡半醒的，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再睁眼时，时针已指向六点。余苒明显感觉到了凉意，给自己加了件毛背心，这才起床去洗漱，之后拿着饭盒去餐车看了看。有稀饭、有牛奶，两合面的馒头和花卷，余苒买了两饭盒稀饭，要了六个馒头，两个饭盒装到网兜里，六个馒头放进布袋，就这样拎着回了包厢。

看到余苒回来，刘大哥起身去洗漱。老太太也醒了，拜托余苒看着大孙子，也去洗漱了。余苒给老太太的茶缸里倒了半饭盒稀饭，又拿出自己炒的一瓶肉末咸菜丝，几人就这样解决了早饭。不过，稀饭太稀，吃完早饭没多久，余苒又跑了趟卫生间。这味道，差点儿把吃的早饭吐出来。之后，余苒坚决不吃也不喝了。

到沈阳站的时候，包厢迎来了最后一位乘客，是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也是到长春，去军区。小伙子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他大哥很能干，每个月能挣不少钱，是家里的顶梁柱。

一听小伙子也是去长春，余苒都怀疑他们这个包厢是组团去东北军区的。不光余苒这样想，大概刘志彬也有同样的想法。两人都转头看向那对中年夫妇，大概是两人的目光太炽热，夫妻俩从书本上抬起来头。看看余苒，又看看刘志彬，有些疑惑，“怎么啦？有事儿？”

“阿姨，您跟叔叔在哪下车？”

“长春。我们去东北军区看儿子。”

得，实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