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沐宸叫来通讯员照顾余斌，自己带着余苒回了军区家属院，那个位于四楼的两居室。余苒里里外外转了一圈，“不错。比我老爸分的房子好。我家那房子虽然比这儿大，没卫生间。”

顾沐宸摇摇头，“卫生间是有了，可惜没有卖热水器的，还是不方便。厨房里我烧上水了，你凑合洗洗。”

“已经好多了。”

水烧好了，顾沐宸把热水拎到了卫生间。余苒拿着换洗衣服进去关好门，洗澡。澡还是在空间洗的，洗发液和护发素用的是国产品牌“蜂花”。从空间出来，把换下来的衣服泡在洗手盆里，又加了点儿热水，搓洗后挂在卫生间滴水，这才走了出来。

顾沐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条新毛巾，“过来，我帮你擦头发。”

余苒过去坐在他旁边，顾沐宸拿着毛巾一下一下轻柔地擦着余苒的长发。这是上辈子两人经常做的事，慢慢地两人的眼圈儿都红了。

头发擦到多半干，顾沐宸放下毛巾，把余苒抱进怀里。“感谢上苍，让我们这辈子能够相遇相知在一起。”

余苒偎依在他怀里，“我们努力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对了，我看你厨房的东西都配齐了。明天我去服务社买些菜和肉，我在这儿这段时间，给你们俩好好补补。你们都瘦了。”

“行。回头我把你可能用上的票都找出来。” 活了二十多年，终于有人关心自己的冷暖、胖瘦了。

顾沐宸抚摸着余苒的长发，“苒苒，你说你拿到中医行医资格证了，我特别惊讶。你这学医的速度得让多少人望尘莫及呀！”

余苒转过身面向顾沐宸，诉说自己的委屈。“我这都是被逼的。你不知道，我这学医的过程，就是一把辛酸泪啊！去卫生室第一天，钟爷爷塞给我一本《汤头歌》，跟我说这是最基本的，今天把它背下来。我花了两个小时，做了笔记，背下来了。然后老爷子就开始考校。好在结果不错，老爷子就说你可以自由行动了，熟识下药柜里的药材吧。学针灸也是，塞给我两本书，穴位都记下来后就开始教我针灸，开始是在自己身上练，然后是给我爷爷扎，后来给乡亲们扎，慢慢的有了名气，十里八村身体不舒服的乡亲都来了。他们觉得针灸比吃药见效快，还省钱。地震发生后，钟爷爷给我现讲的针灸止血。我这才申请去抗震救灾，到灾区一试，这针灸止血还挺管用。”

顾沐宸点头，“针灸效果确实不错。”

余苒接着说：“从灾区回来，钟爷爷又塞给我两本书，逼着我学把脉。看完书后，钟爷爷给人看病的时候，也会让我上手试试。慢慢地把脉对我来说也不难了。再然后，就是腊月二十五杀年猪那天，老爷子塞给我好几本书，直接告诉我年后有一个中医行医资格考试，给你报名了，把这些书都看了。”

顾沐宸嘴角微翘。老爷子这是看出了余苒的本性。

“正月初四再去卫生室，上午就是老爷子提问我回答。然后就是学着开处方。君臣佐使，了解之后还觉得挺有意思。这次不用老爷子催着，我把看过的古医书里的药方都翻出来研究了个遍。4月9号考试，我8号上午回了市里，下午去考试地点踩了点儿。回来后和我老爸说我明天要参加中医资格考试，他劝我要脚踏实地，不要好高骛远。再一听我说是钟爷爷给我报的名，逼着我来考试的。老爸的态度都变了，非要请假陪我去考试。”

“你爸也太有意思了！”

“参加考试的有好多三四十岁，考了不止一次的人。我都不敢说我就学了一年医，怕挨打。我说我从小就学医，学了好多年了，这次是家里人让我来试试，长长见识。我考了第二，95分。第一名考了98，叫于向东，钟爷爷说他是中医世家于世荣老先生的孙子。还有一个姓林的，叫林麦冬，考了90分。钟爷爷说他也是出身中医世家。”

顾沐宸握着余苒的手，低头吻了下余苒的手背，“我家苒苒就是厉害！”

余苒摇摇头，“我只是记忆力好罢了。钟爷爷只是让我拿下这个行医证，没逼着我把这个当成终身职业。不过，他说我是他的关门弟子。”

“钟家也是中医世家，在国内也挺有名气。” 余苒老说钟爷爷，顾沐宸也是做了一番调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