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屿知晓燕时叙是不会平白无故地问起这件事,再结合刚才的事情。他试探性地询问:“燕总,这件事与温小姐有关?”
燕时叙点了点头。
这一说,程屿倒也因此想起来更多细节,“这个项目我记得当时是由沈总牵头的,当时董事会内部对这个项目褒贬不一,这不刚一出事,安和集团董事会那便就闹开了。但因为这个项目在启动初期投入了大量的宣传成本,现在还被多家媒体盯着,突然宣布叫停,不仅会让前期的投入成本全部都打水漂了,还会在很大程度上会影响安和的股价,所以才一直未曾对外宣布。但实际上这个项目早就停工好久了。”
燕时叙也说出了他的推断,“对方算的很细,先用高利润项目把人架上去,再用空壳项目、空壳公司隔离自身风险,最后靠合同漏洞锁死责任。每一步都踩在规则边缘,既留足证据,又不留下明显把柄。选她做负责人,就是要把所有责任牢牢钉在她这个负责人身上。资金流向刻意绕路,表面合规,实则是在做风险转移。这不是合作,是精准围猎。”
程屿听燕时叙这么说,也免不了一阵后怕,“空壳搭桥,合同埋雷,负责人背锅。标准的商业构陷。资金路径、签字节点、风险传导,全是冲着温小姐来的。对方很懂规则,也很懂怎么利用规则毁人。这搞不好温小姐可是要……燕总,这?”
燕时叙冷笑一声,“在国外这么多年,就学了这点东西?”
程屿适当提醒:“燕总,这件事情既然与安和集团有关,这负责人又是……您说这件事情会不会小燕总也参与其中。”
“他倒是有那个心,但也得有那个本事才是。”燕时叙一口回绝,这些年燕忱的实力他可都是看在眼里。但凡他能做出这么复杂的局,他大嫂说不定就该回家烧高香了。
想了想,他又道:“明天上午第一场会议开始之前,想办法帮我约一次清越的总负责人。另外,安和集团那边也不能落下。”
“是。”程屿心怀疑虑,“那,燕总,这件事情还要不要告知温小姐?”
燕时叙一口回绝:“不用了,她好不容易决定与过去划清界限,这些小事就没有必要再影响到她了。处理好就是,至于今日发生的事情……”
燕时叙甚至都不敢细想,若是今日上天未曾安排他遇见她,那她这之后要受多大的委屈。
“她还年轻,阅历尚浅,之后这些我会慢慢教她。”
程屿闻言倒是一愣,他倒是没想到燕总竟然连之后的事情都想好了。“是。”
燕时叙又叮嘱:“一会儿我会把具体的安排发到你手机上,你带着人务必要在最短时间整理汇总。”
程屿一口应下,“是。”
看来今天又要加班了。
窗外,停歇的雨在这时又淅淅沥沥的落下,雨水顺着车窗蜿蜒而下,将街边的建筑轮廓晕染得温柔迷离。霓虹闪烁,车灯穿梭,湿漉漉的路面映着漫天光影。
燕时叙拿出手机,给置顶的那人发了条消息:“今日淋了雨,记得回家喝杯姜茶,小心着凉。”
温柠回的很快,“嗯,我知道了。多谢燕总。”
车辆也在这时,停在路口等着红灯。
燕时叙:“那你早点休息。”
温柠:“燕总也是,早点休息。”
晚安.jpg
燕时叙的心情似乎更好了,视线望向窗外,看着熟悉的街景,倒是不自觉的想起那次夜晚,在这里遇见温柠的场景。那时的她蹲在路边,喂养着一只流浪的小三花。
也不知道现在那只猫还在不在?
突然,视线中闯入一只浑身毛发都被雨水打湿的小狗,它垂着耳朵,尾巴蔫蔫地夹在腿间,抬眼望向来往的人影,眼神湿漉漉的,带着一点无措和委屈。
这更让燕时叙想到那只小三花。
这时,车内的程屿在注意到车外,忍不住感叹:“京市的寒冬眼瞅着就要到来了,也不知道这群小流浪猫狗们,该如何过冬?”
话音落,程屿便注意到燕时叙的视线,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他身上,眼眸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屿急忙解释:“是这样的,我夫人比较喜欢投喂这些小流浪们,还时不时拉着我一起去流浪猫狗收容所,所以我这也算是耳濡目染了。”
话说到这里,倒也是点醒了燕时叙,他就突然想到一件事,急忙开口:“停车!”
翌日,雨依旧未曾停歇。
温柠冒着大雨来到公司,看着再熟悉不过的环境,一颗心倒是有些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