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一一去看望阿兄,手腕被抓得青紫,愣是没从东方万里的手中挣脱出来。一一干脆守着他,照顾了他两天两夜。
一一的神思又跑了太远太远。上官文晋冲她挥挥手,“一一,你还好吧?”
一一勉强挤出一丝抱歉的微笑,有气无力地说:“嗯,不太好。阿晋,我不太舒服,我想先回去了。”
“那你别开车了,我送你。”上官文晋一脸担心,关切地说。
“嗯。”
慈善晚宴上意外获得的羊绒开衫静静地躺在衣橱里。一一回福晖休假前收拾行李,衣柜门开开关关好多次,它就静静地挂在那儿,好像一直在勾引着自己,“把我带走,不带我走吗?”
如今,一一的大脑,心脏,都好乱好乱。回上清时,她决定让它先呆在这里。
他的欺骗,他的苦衷,他的弥补,他的怨恨。他究竟是谁?他是谁究竟重不重要?
一切的一切,一一都需要时间去想清楚。
她只知道,东方万里永远是东方万里。东方万里不能白死!
在等待和方依依重新见面的日子里,李若阳又去了一趟澳门。运气一向不错的他,真的曾在那里带回了不少真金白银。可惜,窜货的事情败露。这些钱连同私账上的窜货所得赔了个精光。人没了钱,说话都矮人三分。这些日子,李若阳干脆住在了澳门。
运气这东西好像天生跟人作对。你对它有一搭无一搭的时候,它经常来跟你贴贴。你急需它的时候,它就跟你玩儿消失。
“他妈的,你个丧门星,催什么催!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也没少拿着老子的钱在外面跟小白脸子鬼混!假惺惺地问我回不回去。不回!你放心玩儿。”
“你他妈放屁!老娘钱呢?都被你卷走了,我拿什么包小白脸。不回来你就死外面吧!”
李若阳不耐烦地挂了老婆袁清清的电话,伸手推了一把身边的大屁股妞儿,又重新回到了桌上。
这次的手气真他妈差。来了一个礼拜,一分钱没赚不说,老本已经赔掉了三分之一。袁清清陪嫁中的两千万存款,今晚三个点儿不到又连个鬼影都没剩下。不行,再呆一周!绝对能翻盘!
正当李若阳打算改签机票的时候,上清传来消息——方依依回来了。现在一听到方依依的名字,李若阳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贱娘们儿,你他妈搞老二,搞集团干什么!你搞我干什么?!
就这,一一还无意中成了帮袁清清剩了几百万的大功臣,就是不知道人家领不领情。
李若阳回到上清,又套上一副人模狗样,文质彬彬,见到他爹畏畏缩缩的皮。
李毅文的书房晦暗异常,李若阳和李若风打小进去就浑身不自在。李若阳低着头,坐在老爷子正对面,静候“圣训”。
“你们一个两个三个,被个小丫头搞得手忙脚乱,晕头转向。我李毅文简直养了三个业内的笑话!7月份的股东大会,雨阳集团还要不要姓李,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李若阳打小外路子精神就多,敏锐地捕捉到了新的八卦,“姓秦那小子又怎么了?”
“被人甩了。一个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李毅文抽了一口雪茄,沧桑的声音里带着十足的嫌弃。三个儿子之中,这个女人跟老二老三纠葛最多,可偏巧出的事情都正儿八经的影响到集团发展。是这个女人脑子本身就是一团浆糊,胡乱攻击,根本不能与之沟通,还是她意有所指,故意为之?无论这疯婆娘有和目的,都不能再让她对集团为所欲为。
晦暗的房间弥漫木质灼烧的气味,暖色调的吊灯发出昏聩的黄光,一场立意明确的反击正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