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阳生物诉宜安马克商业欺诈，雨阳集团诉宜安马克副总裁方依依窃听商业机密的消息在业内传得沸沸扬扬。

皓阳生物主张宜安马克提供的第三批激活密钥存在缺陷，导致整个第三批瑞德白No.10000（2.0）抗衰制剂全部验收失败。并且，宜安马克副总裁方依依指使前皓阳生物总经理助理在合作考察期间，窃听股东大会，导致雨阳集团内部组织架构动荡，在竞标中处于被动，从而与宜安马克签订不平等合约，包括但不限于在皓阳生物过度安装监控，过度要求出资补贴项目等。

皓阳生物近一年接连出现负面新闻，业内对其大失所望。此次的新闻算是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眼看着就要过元旦了，而明年真正能开启的项目寥寥无几，所有合作方都对其避之不及。目前，急需挽回形象。

Mico说了个大概，一一合上手机，从顾教授给的零食袋子里掏出一袋薯片，“呲啦”一声，薯片撒了满地，看着满地狼藉，袋子里剩了个底儿，一一顺手将袋子扔到了桌上。

李若风有些担心，一双剑眉快要聚拢到一起。一时想不到要说什么，只好默默蹲下，单手收拾着地上的残渣。

“你是不是也怪我。”一一声音闷闷的。

李若风手上的动作停了片刻，又忙活起来。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怎么会。”

听着李若风平淡的声音，所有长时间积累的情绪在此刻决堤，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力气，一一狠狠地一把拉起李若风，眼眶刹时间蓄满泪水，委屈如洪水猛兽淹没了理智，大声说道：“你根本不相信我对吗？！”

李若风脸色一沉，眼神看向别处，环绕一圈，又不得不落到一一身上，豁出去了注视着她，“那我问你一句：如果我不是你说的那个少年将军，你会轻易原谅我吗？你喜欢我，只是因为我沾了那个我根本不记得的人的光是吗？李若阳再混蛋，我和他再怎么不和，他毕竟是我哥，雨阳毕竟是我爸的心血！你做事情没有考虑过我是事实。我没有办法表现得一点都不在乎。”

看着李若风不悦的样子，倒豆子一般说了一通不无道理的话，一一怒视着他，强忍着泪水，一言不发。她觉得自己有些站不稳，慢慢朝沙发挪去。李若风看着她难过的样子，有些后悔刚才的话，便伸手去扶。一一厌恶地甩开他，坐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开口道：“你走吧，我想静一静。”

“一一，我刚才……”李若风软语道。

“滚。”

李若风叹了口气，走到玄关边的衣柜旁，打开柜门。许是进门的时候太兴奋，许是那天晚上有点黑，没有注意到柜子里的其他衣服。此刻，柜子里自己外套的旁边，明晃晃地挂着自己那消失已久的灰色羊绒开衫。

这件衣服被她从上清带回来了？她那时不是还恨我入骨吗？怎么会？

李若风不敢置信地上前去摸以确定那是自己的衣服，一时竟忘了手上的绷带。被拉扯的胳膊如万根针扎一般，条件反射地让他缩回了手，大声“啊”了一下。

李若风痛苦地蜷缩了一下肩膀，额头上瞬时间一热，快有冒汗的意思。一一冷冷地扭头瞟了他一眼，李若风没趣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拿了外套便出了门。

“如果我不是你说的那个少年将军，你会轻易原谅我吗？”

李若风的话时不时地在一一耳边循环。他的质疑不无道理。可他作为一个做错事的人，能被原谅就偷着乐吧！他有什么资格还管为什么被原谅啊？

电话对面的溪溪，挺着大肚子，开着免提公放，一一的抱怨成了工作的背景音。

在一通车轱辘话说了个五七六遍之后，溪溪终于忍不住说：“说白了，他就是没有安全感嘛。他没觉得自己为你做了什么，相反，还欺骗过你。就凭着那么一个不靠谱的前世，你说他是他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你对他的爱，在他眼里，你说收回就收回啦？他没有一点主动权。再怎么说，他也是个从小到大被那么多女孩子追捧的人吧？他哪受过这个啊！照我说，你先和总部这面处理好工作上的事，让他也自己冷静冷静。”

一一恍然，他自卑了，是这个意思？

Mico的连环邮件催得一一没时间多想别的，眼下最重要的是回上清调查第三批产品出现问题的原因和应对药监机构的调查。

看着昨天还热热闹闹，今天又安安静静的家里，一一手脚麻利地收拾着行李，第一次也想快点逃离。

合上箱子前，一一犹豫了一下，走到玄关的衣柜，打开柜门，空空荡荡的衣杆让她恍惚了一下。那件羊绒开衫呢？

***

橙湾大厦19层，整个办公室笼罩着一层沉闷而严肃的气息。每个员工见到老板都匆匆赶回自己的工位。半分钟之内，一一办公室对面，除了前台小姑娘一人，其他同事都离这片区域能避则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