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得跟山一样的办公桌上，待批复方案，待签字文件和待确认的行程被整整齐齐地码成三摞。Mico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一一随手翻了翻最右边的一摞，整摞撂给Mico，平静地说：“所有行程都取消吧。”

最左边的一摞是针对雨阳集团诉讼，下面整理的合作以来的往来合约条款细则，技术备份文件和定期送检的记录。

一一打开手机备忘录，一条条地核对自己此前整理的应对方案。宜安马克瑞德白No.10000（2.0）的技术专利此前已通过皓阳生物的确认，按“现状交付”，并且雨阳已独立验证没有问题，还成功生产出两批合格产品。从这一点来说，合作基础不存在问题。

生产期间，监管机构都要求我们配合，将技术文件和检测样品定期上交以供抽检。我司也主动定期更新安全报告，那么问题是出在哪里呢？

一一紧缩眉头，手握一份最新汇总的宜安马克产品全球安全性数据，其中包括从No.10000开始，直至No.10000（2.0）最新版本的应用数据。这是刚刚从美国总部收到，方百里特意为她收集来的。

“Mico，你把这份文件也补充送到监管局去吧。”

一一揉了揉眉心，不想为这点事情生出川字纹。可是问题到底出在哪呢？李若阳又搞什么花样？我明明只在一半的激活密钥上减少了两三种成分，为何整批产品全部不合格？

真是恶人先告状，你要起诉我，我还要告你胡说八道，损害我公司名誉呢！

一一想着想着把自己想生气了，嘴巴用力，无声地叨叨把一旁的Mico吓了一跳。姑奶奶又念什么咒呢。

“方总，方总？咱们接下来还要做点什么？”Mico把头伸到一一面前，轻问一句。

“咦！吓我一跳。”一一白了她一眼继续说：“你去看看生产线上近一个半月的监控。”

“可是方总，咱们现在应该看不了了……”Mico为难地说。

一一冷笑一声，“傻丫头，咱们本来也不是看那人家让你看的。”说完跟Mico耳语一阵。Mico了然，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外面阳光正好，却寒风强劲。呼呼地风声打在玻璃上，坐在19层，还真有点高处不胜寒的心惊。

又过了一年，好像什么收获都没有。阿兄的仇还没报完，感情好像又回到了起点，就连公司也被自己连累得没赚到什么钱。溪溪那天的电话里，一一隐隐感受到美国总部那边，可能连老马克也有点不满。想必方百里替自己抗住了不少压力。

对于皓阳生物的指控，一一并不担心。部分的密钥缺陷不可能导致全部产品的失败。除非，李若阳正好匿下了合格的那部分密钥。可是对于她个人的指控，真是说不出来的膈应人。

那个秦欣越，居然无视李若风的警告，又跟李若阳搞在一起。以前觉得她是个人物，坏得有点意思，现在看来真是脑子不清爽。

玩“得不到就要毁掉”那一套是吧？李若风什么剧本没看过，真是可笑。

我窃听？搞笑！谁是我的内应？是不是还要告我行贿呀？我给男朋友的妹妹送个小礼物，有问题吗？

“男朋友”…咝…这……

一一一时间僵住，鸡皮疙瘩毫无预警地起立。天哪……

一一扒拉着微信通讯录，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徘徊反复。想想待会儿要干什么，就脚趾头抠地。点着屏幕又熄灭，几个来回，终于下定决心打了几个字：若雨哥，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

回到上清，李若风仍然住在法兮5号。如今的法兮5号，李若阳基本不回，不是在澳门，就是在去澳门的路上，回国也直接住在公司附近的平层公寓。

李若风手捏着集团对一一个人指控的起诉书，咬了咬下唇，狠狠地窝成一团，硌得手掌红点斑驳。

秦欣越敢无视警告，那就让她万劫不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