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替余英男把了把脉,脉象平稳,看她的样子也没有什么后遗症,接下来只要按时吃药,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盘算着把药给她就走。现在烈火已经动手,我也该去看看他接下来要唱哪出戏。
我把两瓶药依次递给她,并叮嘱道:“红丸白天服,黑丸晚上吃,你千万不要搞错了”。她拿起药瓶,竟又低声说了句“谢谢”。——真是没完没了,说得不烦,听得都烦了。
她抬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问我:“你…你到底是谁?”
我看了看她,问道:“你很想知道我是谁?”她点了点头。
索性我也不瞒她了,直截了当地开口:“好好听着,我是阴山派三大统领之一,绿袍。”
“不会的,”她摇头,“如果你也是阴山派的,那你为什么帮我杀黑面呢?”
又提这件事。
我神色一冷,冲她吼道:“最后一次!我以后不想再听到你说我杀黑面的事。“
她似乎被我的语气吓住,往后缩了缩,眼神里藏着点害怕。
我缓了缓,沉声道:“我杀黑面是因为黑面该死,他挡在我前面,是企图阻止我成为阴山派掌门的绊脚石” 。顿了一顿,又冷冷补充:“小姑娘,你别搞错,我绿袍从来做事不帮任何人” 。
她默然片刻,抬起眼轻声问:“可你为什么救我呢?”
为什么?我自己也说不上来。
只随口说了句:“因为你不该死,你还有生存的价值。”
她疑惑地看向我,反问:“我活着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一时间竟答不上来。
是啊,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向不爱管闲事,这次却鬼使神差地伸了手。
想不出怎么回应,莫名有些狼狈,干脆转身就走。
没想到她直接跟了上来。“不要跟着我。”我停下来转身对她说。
“我想…“
“你想什么不关我的事。”我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你虽然装得冷冰冰的,可是我知道你跟黑面他们不一样。至少…“
“错。”我打断她的话,“我跟黑面一样,我比黑面更坏、更可怕、更残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