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绪站在原地,他垂下眸看着这连接着无数人厄运的东西。
他没有赶上。
索绪捡起这冰凉的吊坠,链条因为他拿起的动作而碰撞着,发出簌簌声。
方才卷走陶烛的漩涡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就像是……当时噩梦中窒息又无处挣扎的水流缠绕感。
索绪摩挲着金色链条。结合虫族一直试图掠夺吊坠的举动,还有陶烛携带吊坠闯入后,这整片森林中发生的奇怪时空变化……再一次玩弄时间也不是不可能,也许……索绪敛下眉,收起心里有几分大胆的猜想。
但无论如何,不管这猜想是否正确,都应当是和这吊坠有关。
只要带着,或许就能重新找到陶烛。
索绪垂下眼,扯出一抹笑。
莱茵家的吊坠诅咒,听起来可真不是个好东西呢。
不远处,许是感知到吊坠的强烈波动,再一次,高大的虫族怪物往这边赶来,大地随之震颤,它在身后嘶吼着。
又一个要掠夺走吊坠的家伙。
索绪一把打开门,青碧色的眼里倒映着它狰狞的模样,眼底的寒凉似无影的剑锋。
“能不能请你,”他温和地说道,“滚远点呢。”
……
深色漩涡自上方再次出现,吐出陶烛的脑袋。
一阵悬空,陶烛抬眼一看,是地面,而且距离不小。
紧接着,巨大的排斥力将他大力推了出去,陶烛被吐到半空中,下一刻,漩涡便又不见踪影。
身体在失重下坠,陶烛的眼底倒映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大地,他啧了声,收腹,在空中来了个后空翻,双腿着地。
终于稳住身形,陶烛抬起头,打量起四周。
不是吧,怎么又穿了。
他左看看右看看,目中满是惊奇。
不久前,陶烛从二十一世纪穿到了森林里,现在还整上高科技了!
面前是一处破败却又打理得很整洁的小庄园,建筑材料都很新奇,像星O大战飞船的质感,但又有些植被,看着很有现代有钱人追求所谓原始的既视感。
陶烛所处的地方到处是草丛树木,看来应该是外头庭院。
也不知道索绪那边怎么样。他一摸口袋,忽然发现那个发烫发热的罪魁祸首吊坠没了。
是消失了?还是,留在了原地。
如果留在原地,陶烛面色冷了下来,他还记得这个东西是怎么吸引虫族的。
索绪有危险,他得快点回去。
收起对外界的好奇,陶烛环顾起四周,漆黑的眼里倒映着面前的情况。
这个庄子很衰败,按理来说,这么大规模的建筑里面应该有很多保安的,但陶烛目力所及却未见一人。
他身边这些装饰性质的草丛树木也许久未被维护或者修剪了,杂枝杂叶乱长。
陶烛嘴角轻撇,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实力搞出漩涡,强抢民蛛的地方嘛。
哒,跳蛛动了动耳朵,不远处有脚步声响起。
有人来了。
陶烛赶紧钻进了草丛里,连头发上脸上都是草叶子也不在乎。
他躲起来,屏住呼吸,借着叶与叶间的缝隙向外观察。
因为躲的地方位置不高,陶烛的目光只能看到双黑色皮鞋,还有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燕尾服的下摆。
他走了过来,站在陶烛藏身地的面前就不动了,也许是在等谁。
然后又是一阵急促的步子,最先是一双骑士靴,靴子最顶端隐约绑着什么东西,但是很快又被厚实的女仆裙摆遮盖。
陶烛:?
不简单哦。
他听到后一个来的人先开了口,是个中年女子。
“久等了,qk@&如何?我们计划,他fxl&@?wzl没有异常。”
由于暂时还没有学到很多知识,陶烛耳朵里听到的这段交流堪比一大串乱码。
等女人说完,最先来的这才回复她,语气很苍老的语气,应该年龄很大。
嗯,还是只能零星辨认出一些单词。
久等了?久等什么,还有问候和计划,没有异常,所以,这是在监视?少爷关起来,惩罚……陶烛微微凝眸,嗯,那个老的雄性又说了什么来着……
他努力辨认着,再将零星的单词组成自己可以理解的话。呼唤,刚才……?
说话的应该是这个庄园的女仆长和老管家,但他们没有面上那么简单,在寻找着什么,所以盯上了这里。
而在这个庄园里,一个小人类被惩罚般关起来了,后,应该是已经放出来了,并且疑似发现了他们的异常,要跟踪?
然后小人类被惩罚这事是因为老爷很生气,老爷应该就是小人类的父亲。
这个老管家还在继续说着,就算陶烛认识的不多,但这么多话总还是能连蒙带猜理解不少。
他大概明白了,这里是个落魄贵族的家,有很多秘密那种。不过,毕竟是落魄贵族,没有什么钱了,尽管还在尽量维持着贵族体面,人话点说就是充大款,但也要生存,所以家里的仆人越开越少,以至于现在就只剩下这两个不简单的佣人,因为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要的工资最少。
这个家族因为一些不知道的原因被逐出了贵族权力的中心,而这个所谓的老爷,始终在鞭策他的儿子,也就是少爷努力学习,恢复家族荣誉和贵族光环。
差不多就是这些信息。
如果是某些游戏,这个小少爷估计就要是未来的经典反派嘛,很标准的配置。陶烛若有所思。
还有这疑似包藏祸心的炮灰二人组,陶烛拿他偷看过的小说们保证,之后绝对会有大事发生。
很快,那两人又叽哩哇啦了一阵,最后彼此点点头,往不同的方向走远了。
陶烛这才冒出头来,他左看看远去的女仆长背影,又看看远去的老管家背影,原来这两个人类长这样。
他刚想站起,忽然听到头顶扑闪翅膀的声音。陶烛顿时僵在原地,他像动作片里的丧尸那样,一卡一卡地抬起头。
一只类鹰的鸟类落在树枝上,正悠闲自在地理毛。
陶烛的瞳孔缓缓放大,他一下子从认真分析中抽离出来。
气氛变得很安静,陶烛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屏住呼吸,沉默着又钻回了草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