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锅里熬着酪浆,宇文泰正用木勺搅拌:“酪浆要熬到起奶皮,加半勺蜂蜜,甜而不腻,冬天喝暖身子。” 王阿婆的粟米粥在另一个灶上熬着,她时不时掀开锅盖看:“粥要熬三滚,第一滚下料,第二滚搅底,第三滚焖半炷香,这样熬出来的粥才稠,补气血。”
席间,有个士兵胳膊受了伤,肿得老高,剂子走过去,从怀里摸出片晒干的止血草(北朝时拓跋兰给的),说:“先把伤口清干净,再把草嚼烂敷上,用麻布缠紧,三天就好。这是道家养生里说的‘外治要清淤’,伤口里的淤血不除,好得慢。” 说着他伸手按住士兵手肘处的合谷穴,轻轻按揉:“这穴能止疼痛,按的时候要顺时针转,力道别太猛,跟床榻间运气一个道理,得顺气脉,不能硬来。” 士兵按他说的试了试,果然疼得轻了,咧嘴笑:“先生这法子比敷药还快!以后俺们练兵受伤,就按这穴。”
还有个老农问来年收成,剂子拿起袁大头,放在雪地上转了转,银元停下时“字朝上”,他笑着说:“卦象显丰,只要咱们勤浇水、多施肥,秋收准能满仓。这起卦的法子是当年游方道士教的,看银元转停的方向,字朝上是吉,花朝上是凶,简单好记,你们也能学。”
夜深时,雪小了些,通道壁上的画面又变了——浮现出个穿黄袍的人,站在碑前看“天下共活”四字,身后的文官捧着文书,像是在说“邙山军民和睦,可推广共耕”。画面旁的字亮起来:“二十年后,天下归一,此碑为证。” 剂子看着这画面,心里暖烘烘的,他知道,自己留下的不只是一个人,是能传下去的烟火气——有吃的,有养身的法子,还有愿意一起好好活的人。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段韶和宇文护骑着马赶来,马背上的文书袋晃悠着。段韶跳下马,雪从他肩上滑下来:“先生!两国君主派使者来了,在洛阳等着,想请您去定‘共耕法’,还说要设个‘食坊’,让您把各朝的好吃的都教给大家,让全天下都能吃到曹魏的饼、北朝的烤羊肉。” 宇文护也跟着说:“使者还说,只要先生愿意,食坊里能传您说的‘食养’法子,教大家喝粥补气血,吃饼扛饿,这样种地更有力气。”
王阿婆这时端来碗热粥,递到剂子手里:“先生教俺们做粥,俺也跟您说个民间养生的法子——冬夜喝粥后,夫妻间别马上睡,坐着说说话,让粥气散散,不然积在胃里,对身子不好。” 剂子接过粥,粥碗暖得烫手:“阿婆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床榻之欢也讲‘时’,饭后半个时辰内别行事儿,粥气没散,气血都在胃里,强行耗着,两边都伤。”
剂子笑着点头,拍了拍怀里的竹篮,里面的袁大头硌着胸口,暖得很:“好,咱们明天就去洛阳。不过咱说好,共耕法里得加一条,每年秋收后,要办个‘食宴’,大家都来显显本事,比谁的饼做得好,谁的羊肉烤得香,再比谁的养身法子实用,让食脉连着身脉,日子才能过得踏实。”
段韶和宇文护都笑了,李四凑过来说:“先生去洛阳,俺跟您一起!俺帮您扛粟种,到了那也教人家种咱邙山的耐旱种,再跟您学更多养身的法子,以后俺娶了媳妇,也能好好过日子。” 小桃拉着剂子的衣角:“俺也去!俺教人家编竹筐,装好吃的正好,还能听您说各朝的故事。”
雪夜里,环形通道的光晕轻轻晃着,通道壁上的画面还在流转——曹魏的饼灶、西晋的酪浆、东晋的素斋、北朝的烤炉,还有未来洛阳食坊的热闹。剂子望着这些画面,突然觉得,穿越这么多朝代,不是为了“回归”,是为了找到这处能扎根的烟火地。这里有粥香,有肉味,有笑谈,有能传下去的食技,还有能护身子的养身法,这才是最好的“归处”——不用急着回哪个时代,眼前的日子,就够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