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烛龙账单:袁大头宴尽几朝 > 第165章 庆宴通脉显民心

第165章 庆宴通脉显民心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公元590年秋,长安大兴城的宫殿宴厅里,二十盏鎏金铜灯从梁上垂下来,灯芯燃得旺,把殿内照得亮如白昼。铜灯上刻着缠枝莲纹,灯光透过镂空的花纹,在青砖地面投下细碎的影子,随着风轻轻晃。殿门两侧立着两尊青铜鼎,鼎里插着新鲜的梧桐枝,秋黄的叶子垂下来,沾着晨露,还带着点草木香。

文帝杨坚坐在主位的龙椅上,明黄色龙袍绣着五爪金龙,玉带钩是和田玉做的,雕着“一统”二字。他指尖摩挲着案上的白瓷杯,杯是邢窑新出的,素面无纹,只杯底刻着个浅青的“隋”字,釉色润得像玉。百官按“三省六部”次序坐两侧:尚书省左仆射高颎穿绯色官袍,坐在左首第一席;门下省纳言苏威着紫色官袍,挨着高颎;内史省的官员们依次排开,每个人案上都摆着一套白瓷食器,碗、盘、勺一应俱全,透着规整的气派。

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三十名百姓代表到了。为首的李老栓穿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褐衣,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攥着个靛蓝小布包——里面裹着把运河边的黑泥,他说要让陛下看看,这泥肥,能种出好粟米。跟在后面的张阿婆,鬓角插着朵晒干的野菊,攥着小孙子的手,孩子怯生生躲在她身后,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殿内的鎏金灯。南方来的漕工陈二郎,穿件蓝布短打,裤腿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的旧疤——是去年漕运翻船时碰的,此刻他手心里全是汗,总忍不住想去摸殿中央的大运河模型。

“陛下有旨,百姓代表入殿!”内侍尖细的声音刚落,剂子就快步迎上去,手里还拿着块刚烤好的胡饼,热气裹着芝麻香飘过来。他笑着拍了拍李老栓的肩:“李老汉,别紧张,陛下和善,还有江南的稻米粥,熬得稠,加了红枣,甜得很。”说着把胡饼递过去,“先垫垫,一会儿宴上好吃的多着呢。”

李老栓接过胡饼,烫得直换手,咬了一口——外皮脆得掉渣,芝麻混着核桃碎的香在嘴里散开,还有点淡淡的盐味。他眼睛亮了:“先生,这饼比俺在家烤的粗饼香十倍!您咋教坊市师傅做的?”“不难,”剂子边走边说,“用新磨的麦粉,加两勺羊油,芝麻要先炒香,核桃碎得捣得细,烤的时候火别太旺,不然外面糊了里面还生。”

独孤瑶和柳彦正蹲在模型旁核对食单,见剂子引着人进来,独孤瑶先站起身,青色官袍下摆扫过陶土模型的“河道”。她手里拿着张泛黄的麻纸,上面用墨笔写着每道菜的名字、产地和做法,递到剂子面前:“稻米粥是江南苏州府的新稻,淘了三遍,加了三颗红枣熬了一个时辰;粟米干饭用的是并州的粟,蒸之前泡了半个时辰,颗颗分明;鱼脍是长江的鲈鱼,片得薄,用安息茴香和蜀地花椒腌了片刻;胡饼就是按你说的法子做的,坊市师傅还多放了点葡萄干,你尝尝?”

说着她从旁边的食盒里拿出一块胡饼,指尖刚碰到剂子的手,就像被铜灯烫了下,慌忙缩回,耳尖有点红。剂子接过胡饼,咬了一口,葡萄干的甜混着芝麻香,更显醇厚。他点头:“就按这个来,每桌旁都放块木牌,写清楚这些食材从哪来,让大伙儿知道,天下一统了,南北方的好东西都能吃到一块儿。”

柳彦在旁补充:“宴礼分三仪,第一仪‘观脉’,让宫人推着模型走一圈,让每个人都看清运河通粮的路;第二仪‘同食’,官民一起尝这四道菜,俺还准备了西域的葡萄酒,甜口的,老人孩子都能喝;第三仪‘誓约’,陛下领大伙儿说句守一统的话,您看咋样?”“中,”剂子笑着说,“再添个小环节,俺教大伙儿个简易的固本手势,吃多了能助消化,也让大伙儿知道点养生的小法子。”

不多时,内侍高声唱喏:“第一仪——观国脉!”两名宫人推着大运河模型缓缓走起来。这模型是用陶土烧制的,“河道”宽两尺,里面铺着银箔,借着灯光,真像泛着波光的水;小木粮船有巴掌大,帆上用红漆写着“隋粮”二字,顺着银箔“水流”从洛阳段往扬州段走,最后停在“长安仓”前。

张阿婆的小孙子忍不住伸手去摸小木船,吓得张阿婆赶紧拉他,孩子却哇地哭了。文帝听见哭声,从主位探过身,笑着招手:“娃儿过来,让朕看看。”张阿婆抱着孩子过去,文帝拿起小木船递给孩子:“这船送你了,以后长大了,帮朕守运河好不好?”孩子攥着船,止住哭,点头说:“好!”殿内百官都笑了,原本的局促劲儿一下子散了。

李老栓凑到模型旁,指着“洛阳段”的堤岸:“陛下,这堤岸跟俺们之前疏浚的一模一样!俺们还在那栽了柳树,现在该发芽了吧?”文帝点头:“朕让人去看过,柳树都活了,等明年春天,运河两岸全是绿的。”李老栓激动得直抹眼泪:“俺们的力气没白费!”

“第二仪——同食!”随着内侍的喊声,宫人端着托盘鱼贯而入。每个托盘上摆着四样吃食:一碗稻米粥,米粒开花,红枣沉在碗底;一碗粟米干饭,颗颗饱满,泛着油光;一盘鱼脍,薄得能透光,上面撒着碎茴香;两块胡饼,还冒着热气。百官用白瓷食器,百姓代表用越窑青瓷——青瓷上刻着简单的水波纹,是南方工匠的手艺,虽不如白瓷精致,却透着亲切。

剂子走到张阿婆桌前,帮她盛了勺稻米粥:“阿婆,慢点喝,烫。这江南稻比北地粟软,您牙口不好,正适合。”张阿婆喝了一口,红枣的甜混着米香,暖得从喉咙滑到胃里。她拉着剂子的手,翻开他的掌心:“先生,俺看您是个好人,您帮俺看看,俺家娃能平安长大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