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把叶纷在公司的一切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哪怕是她跟同事吹嘘自己初恋是一个富二代我都知道,但从来没听说过她还有个弟弟,我看她是谈过一个富二代就觉着自己有点姿色了,以为谁都看得上她……”
鲁伟豪一说起叶纷的不是来就恨得牙痒痒,特别是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她竟然能马上调整好自己不受任何影响,把自尊心完全踩在脚底哄得那些老板们特别高兴。
他看着都不知道是谁的场子了,她难道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吗?还在这里表现上了。
“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闻缈口中说着惊讶的话语,面色却毫无惊奇,语气也没什么波澜。
一听见闻缈的应答,鲁伟豪马上让说话的音量恢复到桌上的人都能听见,原先举着的手有些酸了放下去的时候甩了几下,餐巾被他挥了下去他毫不在意。
“所以我才说她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哪能攀得上您,听说令尊令堂直接给您买了一套房,还给您开了专门的工作室,令尊令堂眼光真好,知道您有这个天资当建筑设计师。”
他洋洋洒洒说完了一番话觉得还有不足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还把您教得如此有教养,想必是花了大功夫,今晚见了您我都自愧不如。”
闻缈望向鲁伟豪,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鲁伟豪,他那张脸若是作出彬彬有礼的姿态来便会让人以为他是一个谦和有礼的人。
但一旦什么表情都没有,就足以把人看得心里直发毛。
鲁伟豪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难道他说错话了?他自认为说的没什么问题。
接下来闻缈视线落下到自己剪裁得体的西装袖口上,他用手不急不缓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处。
再抬眸时他的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得体的弧度,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你这么会说话看来是鲁总的功劳了。”
鲁伟豪完全不懂现在的情况究竟是什么,他只能跟着陪笑,可笑容僵在他的脸上像是贴上去的似的。
情急之下他望向自己的表舅求助,他坐在椅子上一直抖着腿,原先被他甩手挥在地上的餐巾现在正被他踩在脚下。
鲁总之前可没少夸鲁伟豪,当然都是夸他业绩好,给自己脸上添光了。
现在眼看鲁伟豪惹上事了,他收起了对外表现的和善模样,沉下脸来扭头对鲁伟豪喝道。
“怎么跟闻先生说话呢?没大没小的!还不赶紧道歉!”
于是叶纷瞧见鲁伟豪难堪着脸跟闻缈不停地道歉,这回她脸上挂着的笑容是从饭局开始到现在为止最真心的一次。
她不知道前面鲁伟豪和闻缈在窃窃私语着什么,但后面鲁伟豪把手放下后她可是都听见了,她清楚鲁伟豪就是在说自己。
贬低她来抬高对方,她这个“竞争对手”还真是一点招式都不带变的。
所以此时她看到他等同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真是大快人心。
闻缈举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或许是骨子里的矜贵使然,连喝酒的姿态都要比旁人优雅三分,他语气淡淡的:“可以了。”
“像闻先生这样的青年才俊我看多了,但闻先生这般没有架子的人倒是少见。”
鲁总接过闻缈给的台阶夸赞道。
可鲁总旁边的陈总瞥了一眼闻缈欲言又止的神色多问了一句:“闻先生,你还想说些什么吗?”
“我倒没有,”闻缈话说到一半停顿住了,不过他将目光落在地上不以为意道,“地上的是你的餐巾吗?怎么这么脏了。”
鲁伟豪的面子这下是彻底在饭局上丢光了,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将餐巾从自己脚底捡起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转移注意力,把怒火烧到了叶纷身上。
“小叶你今天这么积极就由你来拿新餐巾。”
叶纷笑嘻嘻地答应起身出了包厢,她完全没有看见桌上还空了一个位置,或者说在今晚的饭局上无暇顾及那些不起眼的事了。
以至于她在去前台的拐角碰见一个留着短卷发女人背对着她打电话的时候还楞了一下。
她觉得这身着装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现在谈话的内容她也很熟悉。
“你说替吴姐来今晚的饭局是好事,现在看尽给我心里添堵,我还以为鲁伟豪知道自己的问题会跟我赔罪,我好几个客户都跟反映他们公司装修偷工减料有问题,每次我一联系就是推诿责任。”
“…………”
“结果你猜怎么着,他是去巴结不知哪来的建筑设计师的,看都不都看我一眼,整个饭局那个气氛你是没看见,都上赶着巴结人家。”
“…………”
“我知道,我没说什么,你总说我这暴脾气得多忍忍,免得嘴上没个把门的得罪谁了都不知道,算了不说了真来气,下次我去界构装饰一定找鲁伟豪讨个说法。”
叶纷听得差不多了就往另一个方向去了,一路上她觉得自己好像到了天堂,就连站在前台等待服务员去拿新餐巾和筷子的时间也在眨眼之间。
“这是新餐巾,您拿好了。”服务员把两样东西递到叶纷跟前。
叶纷看准了位置伸手去拿却扑了个空,差点摔了一跤,她是被服务员扶稳重新站好的。
“小姐您是不是喝的太多了,还好吗?”
服务员的关心近在眼前,叶纷扶着额头摇了摇头第一反应就是:“我没喝多,你把东西给我。”
等她把东西拿在手里往回走两步还要扶着墙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她的酒量她很清楚还不至于醉到这种程度。
鲁伟豪在她呛到后刻意落在酒瓶上的眼神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在一瞬间她立即明白是他把酒换成了更高度数的!
而她居然现在才发现,她的内心满是懊恼,今天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闻缈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