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侑瞬间不敢动了,呼吸都停了一拍。
半晌后,他声音低低响起:“……陈屿白。”
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
陈屿白应声:“嗯,怎么。”
江侑欲言又止,最后叹口气:“算了,你要靠就靠吧。”
陈屿白笑了:“谢谢。”
江侑有问有答:“不客气。”
他懒得去计较,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什么都不想去思考了,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陈屿白,眼前是不断移动的小人,加班一周换来这样的时刻值得了。
在陈屿白的持续放水下,江侑赢了一晚上,他把手柄放到一边,开始坑人:“谁输得多谁请客。”
陈屿白侧过脸:“吃什么?”
江侑想到一个馊主意:“去喝酒?”
“我的私人服务不满意么,还是说外面的好点。”陈屿白眸光低垂:“嗯?”
江侑单纯是想出去走走:“你说呢。”
陈屿白假装听不懂:“家花没野花香,我懂了。”
他站起身,从房间拿出两件外套,懒散道:“走吧,去看看野花长什么样。”
语气遗憾,一副惜败外面那群人的模样,江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以前怎么没见你这样。”
“能一样么。”陈屿白撩起眼皮,轻轻挑了一下眉:“我这不是第一次喜欢人,没经验。”
江侑无话可说,伸手结果外套穿好先出了门,哪有人这么……喜欢个人天天挂在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
一个多月的高温天气过去后,江城气温下降,晚上温度有点低,出了门,夜风扑面而来,江侑裹紧外套,刚才注意力在其他地方没有发现身上这件外套的尺码有些大,袖口遮住了掌心,只露出指腹。
他的手指细长好看,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但和陈屿白比起来还是小了一点。
不过也只是一点。
江侑挽起袖子,低头看着,余光却在瞥陈屿白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目测差距不超过一厘米。
他的目光很隐晦,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不动声色地看了好几眼后,搭在方向盘的手忽然抬起,递到他眼前。
江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正前方,是红灯:“干什么?。”
陈屿白目光落过来:“你不是很想看么。”
江侑没想到被发现,沉默几秒,脸不动心不跳地反驳:“想多了。”
“哦。”陈屿白哪能不知道江侑什么意思,很给面子地换了措辞:“那你想看看我的手么。”
江侑还没说话,他又闲闲地补充一句:“求你了?”
江侑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道该承认还是再次否认。陈屿白姿态放的很低,他勉为其难答应,摊开手掌勾了下手指:“我看看。”
陈屿白唇角勾着不轻不重的笑,侧着头,右手递过去和他掌心相对,轻轻放上去,两个人同时感受到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都没有说话。
江侑公事公办,说看看还真只是看看,将陈屿白的右手翻来覆去,扫了眼掌纹和手指长度就还回去了。
陈屿白有点想笑,皮肤上似乎残留着江侑掌心余温,泛着痒:“看出什么了么。”
江侑目视前方,语气正式道:“你三条线还挺长。”
“什么线?”
江侑其实根本没认真看,但掌心三条线从小听到大算是一个生活常识,随口说:“事业线,爱情线,生命线。”
陈屿白很有兴趣似的,也垂下视线去看掌心:“爱情线哪条?”
江侑凑过去耐心给他指:“这。”
“哦。”陈屿白一副学到了的模样:“这是爱情线啊,是挺长的。”
很平常的一句话江侑悠闲地听着,但下一句让他不淡定。
陈屿白笑了一声,转头看他:“那你说,为什么我现在还单身呢。”
江侑:“……”
没完了是吧。
“问你自己。”江侑不是很想理他,装不懂:“谈恋爱这种不是事在人为。”
陈屿白重新启动车,忍着笑嗯了一声:“有道理。”
他们没去别的酒吧,到地方的时候江侑看见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名字怔了几秒转头问陈屿白:“怎么来这了?”
“不愿意?”陈屿白走过去。
也不是不愿意,之前来过好几次,江侑想去新的没去过的酒吧玩。已经到了,他没说不想进去伤人的话:“没,进去吧。”
今晚出来玩的计划是临时定的,江侑想放松一下,进去之前他下意识环视一圈,酒吧的名字装修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这个时间点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酒吧里人很多,声音嘈杂,炫彩的灯光在室内乱飞,陈屿白护着江侑来到角落,点完酒后没多久安静下来,驻唱台上一个歌手抱着一把吉他,对着话题做自我介绍,江侑无聊听了一点,大概是他叫什么来自哪个乐队,很高兴今天有这么多人来听他唱歌。
江侑从没听说过这个乐队名字,不过歌手的声音很好听,穿着一身黑,手里抱着的吉他上面有很多涂鸦,有个性,他多看了几眼,歌手说完这些,酒吧响起轰轰烈烈的起哄声。
歌手笑了下,手指轻扫吉他弦,清亮略微有点低的音乐声传到台下。
前奏过后他微低下头,凑近话筒开口唱了第一句。
这首歌很火,江侑听过,被这位稍微改动了一些地方,比原来更细腻,刚好服务员端来酒,江侑道了声谢抿了一口,后面他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驻唱台。
陈屿白也在看,只是没有他那么认真,视线时不时扫过来看他的神色,弯着唇角。
黑暗中江侑身型轮廓模糊,偏着头安静听歌的样子挺乖的,他没忍住伸手搭在他肩膀上,顺手揉了江侑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