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给他们一一介绍自己的玩偶,每个都有名字。
江侑之前不喜欢小孩,因为小镇那边调皮的男孩多,经常干坏事,虽然他也是男的,说不定也经历过这个阶段,但他接受不了。
现在看来,不是讨厌小孩,是讨厌烦人的小孩。
陈屿白余光落到他脸上:“喜欢么。”
一句很平常的话,三个字,听不出任何其他意思,江侑思绪还是很快拐了一下,打断道:“不喜欢小孩。”
陈屿白勾唇:“我没说什么。”
“我知道。”江侑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缩了一下,是他多想了,没控制住:“反正不喜欢小孩。”
虽然小女孩很可爱,但不至于让他改变态度,谁能保证全天下小孩都和小女孩一样。
陈屿白嗯了一声:“我们凑一起刚刚好。”
江侑看向他,不明所以:“好什么?”
“不能生孩子。”陈屿白语气轻描淡写,唇角却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江侑僵了一下,真心道:“挺好的。”
毕竟他从来没想过会和谁养孩子。
晚上出去吃饭,又在小女孩家待了半个小时,他有点累了,脑子有些乱,家里温度比外面高多了,刚进门就感觉身上似乎要出汗。
江侑边往卧室走边脱衣服,围巾挂在卧室门口的衣架上,衣服也是,他随意挂上去的,拿了套衣服进了浴室,很快里面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热水淋在身上,把他因为酒精带来的不真实感消除,拉回现实,全身暖洋洋的。
他洗澡时间不长,二十分钟后穿着秋天的睡衣出来,坐在陈屿白身边,看他在电脑上敲字。
“这么晚了还要处理工作么?”他靠着陈屿白肩膀,低声问。
或许是酒精的缘故,他和平时不一样,晚上有点黏人。
陈屿白勾唇,视线投落下来,伸手捏了下他脸颊:“困了?你先睡,我马上来。”
江侑闭着眼点点头,过了好几分钟才站起身往床边走。
他本来想等着陈屿白,可惜一沾枕头困意瞬间席卷上来,睡得半梦半醒。
江侑听到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很轻,被人刻意压低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分钟,浴室门开了,陈屿白洗完澡出来,挂在架子上的外套缓慢地往下坠,最后掉在地上。
刚好掉在陈屿白脚边,他弯腰捡起来。
卧室里关了灯,只留了一盏夜灯,昏暗的光线落在地上,陈屿白垂着眼,外套下面还有两个包装盒。
他眯起眼,看清上面的字,有些不确定地捡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虽然陈屿白也没买过类似的东西,但能懂上面那行字是什么意思。
他很轻地挑了下眉,目光从手里移到外面桌面上放着的东西。
难怪不让他跟着,原来是去买这种东西了。
陈屿白扬起唇,散漫地挑眉笑了声,顺手把两样包装盒放在抽屉里。
第二天早上,大概七点多,忽然有了动静,陈屿白撩起眼皮。
身边已经没人了,空空如也,江侑站在衣架边在口袋里翻来覆去,没想到越紧张越容易出乱子,被东西绊了一下,不小心推到什么,掉在地上。
见陈屿白睁开眼,他故作轻松地问:“醒了。”
江侑也是刚醒,头发微微有些凌乱,嗓音带着哑意。
但他顾不上这些,继续在口袋里翻找。
陈屿白仅剩的一点睡意被他这个样子弄没了,他低笑道:“找什么东西,我帮你?”
江侑动作一顿,脸颊慢慢发烫,依旧低着头:“没事,不重要,你再睡会。”
卧室没找到,他匆匆出了卧室。
昨晚一打岔,他忘了口袋还有东西,酒精的后遗症应该没这么大,他记忆力零星片段的告诉他,确实放在口袋里,为什么不见了。
江侑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有些没反应过来,在客厅停下原地愣了几秒,抬眼四下扫了一遍,没有找到符合他要求的地方来放这些东西。
他犹豫几秒,转头将视线投向床上的男人身上。
如果他记忆没出错,那只剩下一个可能,被陈屿白捡走了。
江侑迟疑地盯着卧室方向,迈步走过去,心里琢磨着怎么开口。
他慢腾腾回到床上躺下,几秒后转过头,陈屿白已经阖上眼,不知道睡着没有,他酝酿着低声说:“你睡着了么。”
男人没回答。
江侑停顿两秒,又叫他名字:“陈屿白?”
陈屿白依旧闭着眼,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
江侑盯着他脸,察觉出不对劲:“你没睡。”
陈屿白沉沉嗯了一声:“没睡,怎么了。”
江侑知道陈屿白故意的,深呼吸了下,耐着性子:“你昨晚看见什么东西了么,我口袋里的。”
不确定是不是陈屿白捡到的,江侑补充道:“我买的笔记本。”
明白一切的陈屿白没忍住笑了一声,他抬起眼皮:“笔记本?”
江侑底气不足,硬着头皮:“嗯,两个。”
陈屿白似乎在回忆,拖着尾音:“两个……长什么样?”
江侑大脑宕机一秒,飞快编道:“蓝色盒子装着。”
“蓝色,很小对不对?”陈屿白好像回忆到了。
江侑回想了一下,确定点头:“你看到了?”
陈屿白看着江侑有些紧张的神情,笑了笑,没再逗人:“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