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诚接过,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心仪已久的MP3,满眼惊喜,连忙接过来捧在手里反复翻看,语气满是雀跃:“哇!是MP3!厌哥,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要这个!太谢谢你了!”
孙家成欢喜得快要跳起来,难为厌哥知道他喜欢这个。
一旁的孙老爹连忙上前推辞,连连摆手:“哎呀小厌,你每次回来都待东西!上就拿了不少东西,这次又买这么多,我们怎么好意思收!”
“叔,都是一点心意。”霍厌语气淡然诚恳,“这短时间辛苦你和家诚帮我守着药地,没有你们,我也没有那放心去上学。”
孙老爹看着他稳重懂事的模样,心里又是感慨又是喜欢,只好笑着收下,连连叹道:“你这孩子,真是的。”
东西收好,几人落座,终于谈起正事。孙母也给几人倒了茶,拿了些水果。
夜色静谧,院里晚风习习。
孙老爹神色认真,缓缓给霍厌细数这大半年的药材情况:“你种的这批中药材长势一直极好,土质合适、气候对得上,几乎没出过病害。”
“这大半年我和家诚每月都按时打理,按时送一批货去镇上的收购站。李经理讲信用,每个月都会准时结算,回款利索,生意一直稳稳当当,一点不乱。”
孙家诚抱着崭新的MP3,脸上笑意未散,连忙接过话头补充:“对啊厌哥!之前药材产量少、成熟期零散,我们隔三差五就要附近收货,来回山路折腾特别累!现在整片药田的药材全部集中成熟,产量翻了好几倍,这次一次性采收完毕,晒干之后就不用频繁去收货了,省心太多了!”
霍厌静静听着。
片刻后,他轻声颔首,目光望向夜色里连绵的山野,低声道:“明天我去地里看看,抽个时间雇些人全部收了,统一晾晒入库。”
“可以是可以。”孙老爹说,“只是这短时间正是农忙的时候,没那么好请人。村里家家户户都在抢秋收,人手紧得很,价钱开低了没人愿意来。”
霍厌垂眸静思几秒,夜色落在他沉敛的眉眼上,神色平静。短暂沉吟后,他低声开口:“没事,价格抬高一点。工钱按日结,再管一顿午饭。”
孙老爹一听,想了下随即点头:“这法子可行。只要舍得开价,村里人肯定愿意来!”
霍厌淡淡应声,继续说道:“明天一早麻烦叔帮我招呼一下村里人。能来的都记上,分批下地采收。药材成熟度不一样,熟得透的先摘,嫩的再养两天。全部采完统一拉去晒场,翻晒、去杂、分类入库。”
孙家诚在一旁听得满眼佩服。他厌哥看着冷冷淡淡的,不爱说话,可不管什么事,只要经他手,永远安排得清清楚楚、稳稳当当。
孙老爹也由衷感慨,应道:“好,叔肯定给你安排妥当,你就放心吧。”
……
第二天刚亮,霍厌就早早出门了,去往镇上的药材收购站。手里提着一瓶就和一盒茶叶,是他从京市特意带回的,专给陈建平。
收购站开门得早,陈建平正清扫铺面,抬眼看见门口立着的少年,身形挺拔、气质沉静,早已褪去当初的青涩局促,眼底只剩沉稳内敛。
“放假回来了。”陈建平笑着开口,语气熟稔。
霍厌颔首,言简意赅,将手里的酒递过去:“陈叔,这是给你带的。”
陈建平太了解他的性子,知道他向来沉默寡言,不会说漂亮场面话,但也最记人情,笑着接下:“那我就不客气就收下了,这一看就是好酒好茶,难为你记得我爱这两样。”
之前听说霍厌考上了京大,陈建平就很欣慰,说句不为过的,霍厌也算是他看长大的。什么都没有,却靠自己硬生生熬出来、拼出来。他一直信霍厌有韧劲、有脑子,如今果然没看错。
进屋落座,陈建平倒了茶水,主动开口闲谈。他早年走南闯北,跑遍各省药材市场,见识极广,和霍厌说话也没什么代沟。
霍厌话依旧不多,大多时候安静听着,偶尔应声,神色平静。
待闲话落定,陈建平突然正色道:“之前跟你说过的事,我再问你一次。”
他看着霍厌,语气认真:“等你稳定,要不要跟我合伙干?”
他是知道现在霍厌是自己承包土地来种药材,和李经理签了合同,每个月准时供货。他还是霍厌的担保人,要不然李经理再怎么看好霍厌,也不敢和他签合同,有了陈建平做担保,李经理这边也放心,就算霍厌供不上药材,还有陈建平的收购站抵上。
“我渠道、销路、人脉都稳。你眼光准、懂货、肯吃苦、沉得住气。我们联手,能把生意做大做远。”陈建平是真的很看好霍厌,要不然也不会一而再而三地提起。
从前每一次提起,霍厌都直接婉拒。但这一次,霍厌沉默良久,没有直接拒绝。
晨光落在他眼底,漆黑沉静,波澜不外露。
半晌,他抬眼,语气郑重:“可以。我回去想想。”
陈建平懂他的性子,从不轻易许诺,但凡松口,必然是认真考量过,当即笑着点头:“不急。你读书为先,想清楚随时找我。我一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