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眠回到宿舍,宿舍礼没人,室友都去楼下超市闲逛。她坐在书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桌上的专业书,脑子里想着方才路上霍厌说起辅修计算机的话。
心里悄然生出一个新的打算。
她如今根本不缺钱花,当初市里、镇里以及学校颁发的理科状元奖金数额可观,周婉硬塞给她的银行卡她也没用,平日里也用不上什么钱。入校以来三餐、日常零碎开销,几乎全是霍厌包揽,只要她想要的,就连多看一眼的东西,霍厌都会给她买。
可没有人会嫌钱多,手里闲置的存款与其静静躺在银行卡里贬值,不如寻个稳妥出路增值。
这时她忽然想起当初顾微然回桃溪村时,给了她一笔钱。那时她收下后一直搁置,现下倒是有了清晰方向。
将这笔钱投到股市中去。
她是穿书而来,前世所处的时代比书中世界超前十余年,清楚接下来数年各行各业的发展风口,哪些企业会顺势崛起,哪些赛道会迎来爆发期,这些独属于她的时代先机,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底牌。而且,她之前掌握的信息和学到的知识,也并没有忘。
光是依靠霍厌药材生意,虽然足够两人的花销,却少了一层兜底保障。若是借着先知布局,积累一笔可观资产,往后霍厌创业拓展线上药材渠道、搭建仓储物流,或是两人未来想要扎根京市,都能少许多经济掣肘,不必事事步步拮据。
秦意眠拉开抽屉,翻出那张存放许久的银行卡,指尖捏着卡片微微思索。
她清楚霍厌性子要强,自尊心重,再继续投资,他定然不愿接受她的帮扶,甚至会觉得自己没能承担好照顾她的责任。
所以这件事她打算暂且瞒着霍厌,悄悄操作。不用急着大额进场,先分批低吸布局几个长期看涨的行业龙头,长线持有稳赚收益。等日后资产积累到位,再寻合适时机,以别的名义拿出来支持他的药材产业。
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野心的浅笑。
秦意眠相信自己能借着自己独有的优势,为两人的未来多铺一条后路。往后不管遇上什么变故,他们都能有足够底气从容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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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大的校园说大也大,教学楼、实验楼、宿舍区各隔一片林荫道,平日里各系学生都固定在那一片区域,轻易碰不到不熟的人。可说小也极小,不过一处食堂、几处必经的主干道,稍有凑巧,就能撞上意想不到的人。
在金融系的教学楼偶遇江宴礼没过两日,秦意眠傍晚下课去图书馆还书,在借阅区转角,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脚步同时顿住。
从前在顾家碰面时,气氛总是裹挟着尴尬、隔阂,甚至隐隐的针锋相对,可此刻站在堆满书籍的安静图书馆里,二人之间紧绷的对峙感淡了大半,只剩一层淡淡的生疏。
顾微然的视线不受控制落在秦意眠眉眼间,尤其定格在那双和秦父相像的眼眸上。相似的眼型,一样清透沉静的眼波,只短短一瞬,她鼻尖猛地一酸,眼底迅速漫上一层浅淡酸涩。
那是秦父独有的眉眼轮廓,早已刻进心底。此刻隔着秦意眠这双复刻般的眼睛,那些属于秦家十几年的温暖日常、父女间细碎温柔的回忆,尽数翻涌上来。
沉默片刻,顾微然轻轻攥紧怀里的书本,轻声开口,语气复杂:“好久不见。”
“嗯。”秦意眠淡淡应声,神色平和,没有半分抵触。
顾微然定定望着她,心底藏了许久的思绪终于忍不住吐露出来:“自从上次从桃溪村回来,我就明显察觉到,你变了好多。”
她静静打量着面前的少女,心底清晰察觉到巨大的变化。
从前的秦意眠偏执执拗,敏感易怒,处处和她针锋相对,事事都要争个高低。可如今站在眼前的少女,眉眼清冷从容,心态通透淡然,不再纠结真假千金的身份,周身带着安稳松弛的底气,再也没有从前那股尖锐的戾气。
“人都是会变的。”秦意眠淡淡道,与当时回答江宴礼一样。
顾微然望着秦意眠沉静淡然的眉眼,思绪不由自主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