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玄寂的傲慢

小宇行上中立区主干道，整片天地依旧笼罩在一层均匀的灰白柔光之下。头顶并非真实天穹，而是一层恒久运转的能量薄膜，不分昼夜，永远维持着一成不变的安稳光亮。

自那座灵力院落走出后，先前刻意收敛压抑的混沌力量缓缓舒展，如同久被堤坝束缚的长河，重新恢复自在流转的常态。

他没有径直奔赴传送阵，停在道旁一块平整灰石板前，右手自然垂在身侧，袖口下银灰雷纹静静脉动，在单调无起伏的天光里淡得几乎看不清。

身后那座院落的灵识始终牢牢缀在他身上，分毫未曾收回。

小宇没有回头：“他还有话要说。”

灵识缓缓向这边靠近，不带半分杀伐敌意，只是单纯想要再度攀谈。院落外层的灵力屏障主动裂开缝隙，不曾有半分阻拦。

片刻后，玄寂自窄门缓步走出，静立门前石阶。灰白天光落在他一头纯白长发上，色泽淡得如同稀释后的落雪。他现身的刹那，周遭空气流速再度放缓，渡劫巅峰的威压无需刻意催动，早已化作与生俱来的气场，无声笼罩四方。

玄寂没有迈步靠近，只立在石阶上，目光牢牢锁死小宇的背影，语调平直无起伏：“你不过是借体内本源之力，勉强撑出强者的姿态。”

小宇依旧未曾转身：“方才院内，你已经说过这番话。”

“我说过，可你并未读懂背后深意。”玄寂语气平淡如常，“混沌力量寄存于你体内，这份力量从来不属于你。你所用的，只是本源自带的法则与生来的惯性。一旦剥离混沌，你便一无所有。”

这番论断并非一时讥讽，是八千年修行沉淀出的固有认知，语速、声调与先前交谈毫无差别，只是平铺直叙心中笃定的判断。

小宇缓缓转身，二人相隔十步遥遥对视，视线在空中相撞。

“剥离混沌，我的确一无所有。但只要它与我共生，此刻站在这里的我，便是独一无二。”

玄寂目光分毫未移，字句冷硬：“这条路本就不属于你，只是混沌自身的运转轨迹，你不过是恰巧走在既定路途上的过客。”

小宇没有争辩，静静伫立原地，垂在身侧的右手袖口，雷纹微光依旧平稳流淌。

玄寂短暂沉默，抛出极具诱惑力的提议：“我有办法彻底剥离你体内混沌本源，褪去容器这份宿命，让你做一介普通凡人。”

“交换条件是什么。”小宇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波澜。

玄寂视线始终凝在他身上，不曾偏移分毫：“只有一个条件——将混沌本源交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