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不是物件，无从转交他人。”

窄门方向沉寂数息，玄寂的声音缓缓飘来，比先前更显冰冷平淡：“如此，便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石阶上传来缓慢脚步声，对方既没有上前逼近，也没有转身退回院内，依旧守在门前，目光牢牢锁死小宇手腕流转的雷纹，静静观望混沌力量缓缓平复。

“既然谈不拢，我便亲自来取。”

小宇缓缓转身，直面石阶上的玄寂。纯白长发在灰白天光下淡如薄雪，一双深黑瞳仁，没有半分暖意。话音落下的刹那，渡劫巅峰的威压无意识向外席卷一圈，无需动手，已然直白展露底气——他确实拥有剥离混沌本源的能力。

“你取不走。”小宇平静回应。

玄寂目光分毫未移，语气笃定：“不妨一试。”

此话绝非随口恐吓，他心意已决，不会再派使者迂回试探，日后定会寻准时机，亲自动手强夺混沌。

小宇静立原地，体内狂暴的混沌洪流渐渐平复，骨间灼人的高温缓缓消散，力量重回往日温润稳定的循环。

心底轻声唤道：“混沌。”

“我在。”

“他这句‘不妨一试’，等同于正式宣战。”

“没错。”混沌沉声应答，“往后再无谈判、传话，下次相见，他会携佩剑亲身而来。”

小宇静静目送玄寂转身走入窄门，厚重灵力屏障缓缓闭合，缝隙收拢时，响起石子落水般细微轻响。

他缓缓垂落右手，手腕雷纹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玄寂隐忍蛰伏数千年，此番不会仓促发难，却已然将他视作必须出手夺取本源的目标。

小宇不再停留，转身稳步走向跨域传送阵，步伐平稳，和初到中立区时别无二致。并非麻木漠然，方才一番对峙过后，他心中早已做好全部应对准备。

灰白柔光铺满空旷长街，腕间雷纹恢复柔和银灰。玄寂常年随身、从未出鞘的长剑，此刻静卧剑鞘，悄然蓄势。一切都在默默等候，等候那道窄门再度敞开，等候一缕纯白剑光，轰然落在这片灰白的土地之上。